竹竿被风压弯,叶子擦过窗纸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隔壁屋里没有动静,那个叫陈平安的书生非常安静。
“我说不上来。”陆无双的声音变得很轻。“就是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。不是打量,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杨过没接话。
这种直觉他信。
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,对别人目光里的意图极其敏感。
陆无双从五岁开始独自流浪,练出来的本能比什么武功都靠谱。
她说那个人在“找什么东西”,十有八九就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杨过在脑子里把白天的细节过了一遍。
那个书生两次看陆无双的腿。
第一次是在茶棚,看的是陆无双站立时重心偏右的那个角度。
第二次是陆无双弯腰盛粥,裙摆从膝盖滑过的时候。
两次看的都不是走路姿势,而是一个固定站姿下的细微偏差。
能看出这个偏差的人,要么本身就对肢体残疾有极深的了解,要么以前跟一个腿有毛病的人相处过很长时间。
再加上那个人的剑法路数,南方剑派的底子,碎步连刺,步法轻灵。关中的江湖人不走这个路子。
还有那对耳洞。
杨过的手指在陆无双腰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叩一扇门。
“你身上带着黄蓉给你的那块玉佩没有?”
陆无双的手下意识摸向胸口。
那块碧玉佩一直贴身挂着,用红绳穿了系在脖子上,白天藏在衣领里面不露。黄蓉说过,这是她表姐程英的信物。
“带着。”
“明天找个机会,把玉佩露出来。不用刻意往外掏,就是系得松一点,低头弯腰的时候自然滑出衣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杨过翻了个身,面朝陆无双。
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落在陆无双的侧脸上,把她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钓鱼。”
陆无双皱了皱鼻子,没追问。
她已经习惯了杨过这种只说半截话的毛病。
问多了他要么扯到歪处去,要么拿话堵你。
但这一回她心里多了一层东西,拱来拱去的,不太安生。
黄蓉说那块玉佩是表姐程英的信物。
那个书生反复看她的腿。
这两件事搁在一块儿,陆无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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