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侍立的姜老快步上前，接过木盒，恭敬地呈到了御阶之上。
李行歌打开木盒。
降书在上，齐皇印在下。
李行歌只扫了一眼，便移开了目光。
一件天兵而已。
现在，已经不足以让他泛起丝毫波澜。
他合上木盒。
目光重新落回田悬镜身上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道：“田国主，你纳土归降，更是献上天兵，如此大的手笔，不知田国主想要朕应下什么条件啊？”
田悬镜闻言。
心中一颤。
他再次将头重重叩在地上。
他颤声道：“下国之臣，什么也不敢求，只为田氏一族，有一条生路。”
“仅此而已？”
李行歌拔高了语气。
“仅此而已。”
田悬镜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李行歌微微颔首。
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了下来。
“善。”
这老东西。
本就是他案板上的鱼肉。
如果他不知好歹，还敢跟他提条件。
那李行歌只能说，已有取死之道。
现在田悬镜这么识时务。
倒是让他省了不少事。
“起来吧。”
李行歌淡淡道。
田悬镜闻言。
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是放下了。
他起身。
却依旧低着头。
不敢直视李行歌。
“朕从不滥杀，尤其，是识时务的聪明人。”
田悬镜闻言。
再次深深拜了下去。
语气哽咽：“陛下天恩，臣...粉身碎骨，也难以为报。”
说着说着。
他竟是抽泣了起来。
抬手用衣袖抹了抹眼角。
李行歌摆了摆手。
哪能不知田悬镜在这跟他秀演技。
但他也不在意。
“你献土有功，保全一方生民，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齐国疆域，尽数并入大楚版图，另设州府。”
“至于你田氏一族...”
李行歌手指在御案上敲击着，似乎在沉思。
每一下。
都像敲在田悬镜的心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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