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市场大门,沿着主干道往里走,拐过卖咸鱼干的摊子,再绕过卖塑料脸盆的铺面,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块招牌。
上回来的时候,凤英的摊子就是一把打补丁的旧遮阳伞底下支着一口锅,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一块漆成大红底色的木板横在棚架上,白漆刷的五个大字——“东北煎饺王”。
字写得不算好看,一看就是凤英自个儿的手笔,歪歪扭扭的,但那个“王”字写得特别大,特别用力,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子志气。
棚子也换了。
原来那把漏雨的旧伞撤了,换成了一个用角铁焊的简易棚架,上头蒙着一整块防雨帆布,四根铁柱子牢牢扎在地面上。
棚子底下,不是一口锅了,是两口。
两口一模一样的大平底铁锅,一左一右排开,底下各一个蜂窝煤炉子,火苗子呼呼地蹿,两口锅里的煎饺同时滋滋作响。
王凤英守着左边那口锅,右边那口锅前头站着个陌生面孔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瘦瘦的女人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头发扎得利索,手里握着铁铲,翻煎饺的动作虽然不如王凤英麻利,但也有板有眼。
陈桂兰没急着过去,站在十来步外的一个布匹摊子旁边,背着手看了一阵。
排队的人比上回多了一倍不止。
两口锅前面各排了一溜,加起来十五六个人,搪瓷缸子碰搪瓷缸子,铝饭盒磕铝饭盒。
队伍里有穿旧背心的装卸工,有夹着皮包的小老板,还有两个穿的确良白衬衫的,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干部模样。
机关干部都跑来排队买煎饺了?
陈桂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
两口锅同时开,一锅二十四个饺子,煎一锅七八分钟。两口锅轮着来,一个小时能出十五锅上下,三百六十个饺子。
一份六个,一毛五一份,一个小时光煎饺就是九块钱的流水。
从早上五点干到上午十点,五个小时,四十五块打底。
这还没算凉茶的钱。
陈桂兰又看了一眼凉茶那头。
凉茶桶也换了,原来一个小铜壶,现在是两个大号保温铁桶,一个写着“经典凉茶 两分一碗”,另一个写着“酸梅汤 三分一碗”。
赵红梅不在摊子上。
陈桂兰环顾了一圈,在王凤英摊子隔壁发现了一个用木板和帆布搭起来的小隔间。门口挂着一块硬纸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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