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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委会的通报栏上,铁锚湾合作社的名字连续三天出现在“丙区创汇先进单位”的榜单上,排名还一天比一天靠前。
方科长私下跟陈桂兰说,刘主任已经在内部会议上两次提到铁锚湾,把她们当成“乡镇企业出口创汇的标杆”来讲。
这消息让李春花她们激动得不行,连走路都带风。
但陈桂兰心里头那根弦,始终没松。
第七天。
广交会最后一天。
天还没亮,陈桂兰就醒了。
招待所的窗外还是一片漆黑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叫。
她在床上躺了片刻,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,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,随时要落下来。
陈桂兰翻了个身,索性坐了起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个布包,文件还在,硬邦邦地硌着后脑勺。
这几天她都是这么睡的,文件贴身放,比什么保险柜都踏实。
窗外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的,李春花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陈桂兰没有叫醒她们。
她穿好衣服,蹲在搪瓷盆前洗了把脸,冷水一激,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烦躁更清晰了。
不对劲。
太平静了。
陈桂兰活了两辈子,太知道这种安静意味着什么了。
上辈子村里有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,被人当面揭了短,当时笑嘻嘻的什么都没说,回头第二天夜里就把人家的鸡窝给点了。
越是安静,越是要出大事。
“都起来。”陈桂兰拍了拍李春花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头,“今天最后一天,早点去展馆。”
李春花揉着眼睛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睡意,“桂兰姐,天还没亮呢——”
“正因为是最后一天,才更不能松懈。”陈桂兰把毛巾递给她,“快,洗漱。”
赖巧珍和刘玉兰也被叫醒了,三个人看陈桂兰的表情,心头都紧了紧,谁也没再多说什么,手脚麻利地穿衣洗漱。
四个人出门的时候,招待所的走廊还空荡荡的,连食堂的灯都没亮。
路上,李春花小跑着跟上陈桂兰的步伐,低声问:“桂兰姐,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会出事?”
陈桂兰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最后一天了,要出手,就是今天。咱们早点去守着摊位,心里踏实点。”
李春华三人听她这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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