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清之后,她发现,真相太沉重了。沉重到她宁愿不知道。”
阿骨打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可她不后悔。”萧慕云继续道,“因为查清真相,她走上了另一条路。一条她父亲想走却没走成的路——让契丹人、汉人、渤海人、女真人,都能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的路。”
她转头看向阿骨打:“那个女孩,就是我。”
阿骨打怔住。
“我告诉你这个故事,是想让你知道,”萧慕云轻声道,“有些路,很难走。但只要你认定它是对的,就一定要走下去。不管多难,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阿骨打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九月初十,萧慕云在阿骨打陪同下,去祭拜乌古乃。
坟在混同江边,三棵柳树已成荫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桌上供着时鲜果品。坟头干干净净,一根杂草都没有。
阿骨打跪在坟前,点燃三炷香,恭敬地插在香炉里。
“阿玛,萧姑姑来看您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您生前最敬重萧姑姑,说她是天下最聪明的人。您看,萧姑姑好好的,孩儿也好好的。您放心。”
萧慕云也跪了下来,上了一炷香。
“乌古乃将军,”她道,“阿骨打很好。会宁城很好。女真五部很好。您在天之灵,可以安息了。”
江风吹过,柳枝摇曳,仿佛在回应。
九月十五,萧慕云在阿骨打陪同下,巡视混同江防线。
从上游走到下游,从日出走到日落。每到一个哨所,阿骨打都会详细介绍驻军人数、防御设施、粮草储备。那些士兵见都护大人亲自来巡,一个个挺直腰板,士气高昂。
萧慕云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这孩子,真的把这里守得铁桶一般。
傍晚时分,他们登上江边一处高坡。夕阳西沉,将混同江染成一片金红。对岸的草原上,隐约可见几顶帐篷——那是室韦人的游牧地,如今已不敢越过界河半步。
“萧姑姑,”阿骨打忽然问,“您说,室韦人还会来吗?”
萧慕云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只要你们守得住,他们就不敢来。”
阿骨打点点头,又问:“那西夏呢?宋国呢?高丽呢?”
萧慕云沉默片刻,道:“那些,不是你该操心的。你只管守好混同江,守好女真五部。其他的,有太子,有我。”
阿骨打看着她,忽然问:“萧姑姑,您还能守多久?”
萧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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