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俩在营房里喝酒。”
“他平时不怎么喝酒的,那天不知道怎么了,一个人闷着头灌了小半瓶。”
“喝到后来话多了,说了好些平时不说的东西。”
“他说了一句什么?”
张承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很淡的沙。
“他说,'我爷爷的爷爷是走街串巷的赤脚大夫,挑着一副药箱子,翻山越岭给人看病,后来打仗就断了。'”
苏念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停住。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说了一句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张承志的呼吸粗了一拍。
“他说,'可惜我没学到手,要是学了,上战场还能多救几个人。'”
苏念慈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了一寸,盯着桌上那本图谱看了好几秒。
她又把话筒贴回去。
“张爷爷,谢谢你。”
“念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苏念慈的目光落在图谱旁边父亲的手抄药方上。
两份东西隔了几代人,纸张的新旧差了半个世纪,但药方的记录格式从头到尾一脉相承——先画植物形态,再标产地和炮制法,最后附一句用药口诀。
“我发现我爸留给我的那些药方,不是他随手抄的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是家传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张承志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,带着一层湿。
“卫国要是知道你走了这条路,他比谁都高兴。”
苏念慈挂了电话,把话筒放回座机上。
她转过身,看到陆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旧T恤,头发还没梳,靠在门框上看着她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“听了多久了?”
“从你拨号开始。”
苏念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放在桌角。
陆行舟走进来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苏念慈把图谱和父亲的药方并排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这本图谱里有七个失传的方剂,学界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全。”
“我爸留下的手抄药方,跟图谱的记录格式完全一样,连批注习惯都没变过。”
“苏家祖上是赤脚大夫,开过药堂,后来因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