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下来之後,是不是要面对某些镜湖死忠分子无处不在的反抗和偷袭?那些山里的家伙,躲在林子里给你放冷箭,你怎麽办?派兵清剿?又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?」
「这还只是打下来之前的问题。」
「完全打下来之後呢?我要干什麽?」
「我要修路,把那些矿山和外面的交通线连接起来。我要调车,组建车队往外面运矿。要动员人力,培训矿工。要供应粮食,给这些缺粮的地方以充足的供应————」
「要组织教育,要协调医疗,要注意防灾,要统筹开采————」
「为了上述种种,我必须要派驻一个庞大的管理机构和团队。要安排军队驻守,要配备警察和各种保障机构,还要顶着可能存在的、无孔不入的贪腐,才能把山里的矿石开采出来,运送出来。」
听到这些,君独照已经开始头疼了。
天穹的君王,不是不懂政务,但是有世家包圆了,皇帝也不可能太懂政务。
就算是当年的东夏,说宰相必起於州郡,猛将必发於卒伍,也没说过皇帝要从基层干起。
陈默看着君独照有些发愣的样子,呵呵一笑。
「你看,打下来,之前之後,都全是麻烦。」
「要是不打呢,我只要在边境开个矿石收购点,把价格抬高一点,矿石自己就被送来了。」
「就算我给镜湖修路,这笔钱还是会算在镜湖头上,他们得把修路的钱从矿石里慢慢还我。」
「两笔帐一对比,差距最少是三倍以上,那我何必用兵?」
「除非是独一无二,生死攸关的重要资源,否则,抢,不如买。」
君独照更懵了。
是的,历代先皇的教诲、大臣的劝诫都告诉我,开疆拓土是无上荣耀,国土要寸土必争,但听这位叔父这麽一说,合着这根本就不是荣誉或者尊严的问题。
最後还是利益盘算?
而且,这算法,不贴切吧————
君独照隐约有些理解,但理解的不那麽透彻。
不过,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,这笔帐其实挺简单。
去市场买一头牛,和自己找地方搭棚子买饲料养出一头牛,且不说经济投入到底谁多谁少,光是其中投入的时间和人力成本,往往就根本无法估量。
有些话,陈默只能点到为止,有些事,得君独照自己去领悟。
但是,他悟偏了。
经历了这一番深入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