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蜥蜴都消失得乾乾净净,仿佛这片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些东西。
雷恩哈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东西了,胃袋早就空得像一只被拧乾了的皮囊,只有偶尔塞进去的树皮和草根在里头来回摩擦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把最後一片草叶咽下去,雷恩哈特蹲下身,从洞口边的泥坑里捧了一捧积水,凑到嘴边喝了几口。
水是浑的,带着一股奇怪的,铁锈般的腥味。
兽人的皇帝把手伸到背後,用力按了按发疼的腰椎,鼻翼抽动了两下,把一股混浊的气息从鼻腔里呼出去。
然後继续往北走。
他要回去!
回圣山!
回到圣山下的王庭!
那里是金鬃家族经营了十几代的大本营,哪怕兽皇如今光杆司令,子然一身,但只要能回到圣山之上,雷恩哈特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,凭藉家族留下来的资本,东山再起。
至於那些部落还愿不愿意跟着他————
他想起那些从对岸涌上来的、举着火把的、喊着要杀了他的碎骨部落残兵,面对着自己这个兽人帝国的主宰,他们的眼睛里居然全是嗜血的疯狂。
他又想起地精踩在胯下的那只脚。
冰凉,粗糙,脚趾甲又长又脏,刮得他蛋皮生疼。
他闭上眼睛,用力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。
不管怎样,先回去。
兽人帝国这麽大,那些大屁股的兽人娘那麽能生,而那些兽人小崽子,都是一群有奶就是娘的家夥。
不听话的部落杀死或者驱逐,听话的部落多给些粮食,不就完了。
荒原的法则就是这样。
一切计划都很周详,唯一的问题是,雷恩哈特现在回不去。
萨格里斯和格鲁什这两个逆贼的部队,已经在荒原上拉开了一道绵延数百公里的网。
血吼的骑兵沿着河道和谷地反覆巡逻,黑风的斥候蹲守在每一个渡口和隘口,还有那些该死的、到处都是的、被瀚海收买的兽人难民。
他们睁着血红的眼睛,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陌生面孔。
这些人比萨格里斯的骑兵更可怕。
用瀚海那位年轻领主的话说,瀚海向兽人帝国发动的,是一场「广泛的人民战争」。
在过去,兽皇就是兽人帝国中口口相传的一个符号,无论他做过多少恶,杀过多少人,传到底层的平民耳朵里,都已经只剩下一些冷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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