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雷尔再次来到瀚海的时候,在定山城外痴痴地看了好久。
每一次来到这里,他都感觉像是走入了一片崭新的世界。
他至今还记得,自己第一次看到那种沙漠盐硷地之中,连城墙都还没建设的小小营地,感受到的,是简陋和寒酸之下,扑面而来的勃勃生机。
彼时那里的每一个战士,每一个居民,甚至於每一个奴隶,都在努力地奔跑,劳作,他们眼神明亮,动作迅捷,不知疲倦,无需鞭策。
仿佛每个人心中都烧着一团火。
他当时还只是稍稍为之惊叹,并未深刻意识到那代表了什麽。
然後,就在这群人的手中,瀚海就这麽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,从一座营地,到一座城市,到一大片领地,再到鲸吞南北,横跨东西————
如今的瀚海领,已经是一个连雾月神庭也不敢直撄其锋的庞然巨物。
而这一切的发生,从瀚海领设立算起,也不过是短短数年而已。
快得让人无法想像,难以置信。
距离上次离开定山城不过数月,如今归来的法雷尔忽然惊觉,这座城市又快让他认不出来了。
瀚海的变化就是这样,身在局中时往往还没什麽感觉,但一旦稍稍离开视线,再回看就已经是换了天地。
法雷尔整理了一下法袍,小心地将衣领翻好,将身上的褶皱抹平,将腰间的束带收得更紧了一些,甚至连衣服上的神纹都一点点地拉直,这才重新坐上了独角兽的车驾,对前方持缰的驭者低声吩咐了一句:「把圣光收起来,我们进城!」
收起圣光,差不多就相当於关闭了炫光灯效果,这对於恨不得时刻把神明的荣光顶在头上的神庭车队而言,大约是第一次如此低调。
果然,事教人,一教就会。
法雷尔表现得恭恭敬敬,谨小慎微,不过陈默倒像是没察觉任何异样,在定山城的接待大厅举办了一场丰盛的招待宴席,接待了这位「瀚海人民的老朋友」。
一开场,陈默就对着场中的瀚海官员和神庭代表们举了举杯:「我不喝酒,所以就不催促你们了,诸位请自便。」
「对了,若是想敬酒的,找我们家流霜就行。」
好吧,看上去是小小的领主夫人,实则是七阶大剑士代为挡酒,基本上没有哪个脑子不好的会去自找没趣。
领主夫人性情直爽,瀚海闻名,上次有个家夥讨好地上前敬酒,流霜二话不说,抄起一尊差不多有一斤半的水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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