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压得极低,像一块被水浸透了的灰白色裹屍布,湿淋淋、沉甸甸地紧裹在神庭边境的上空,遮得连一丝天光都透不下来。
风从荒原的方向吹来,裹挟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,牛羊的膻腥,生物的血气,还有那种仿佛来自深渊深处,一种如同腐烂植物被硫磺炙烤之後散发出的迷离味道。
这气味像一根冰冷的手指,悄然探入每个人的鼻腔,在里面来回搅动,那种感觉相当离奇,带着些莫名的愉悦,又配上了深深的不适。
圣殿骑士们挺直了胸膛。
这里,是神庭与荒原交界的边境。
兽人年复一年南下白鹿,远击水晶,却对近在咫尺的雾月神庭视而不见,正是因为这里有一段海拔远超荒原的高坡。
最妙的是,这一段对於雾月神庭来说是缓坡,青草与野花交织成的草甸,一路舒缓地向上蔓延。而对於兽人荒原方向则是陡坡,几乎=垂直於地平线的狰狞悬崖,裸露的岩壁上只剩下风化的裂隙和乾枯的荆棘。
这种独特的地形,横亘在文明与蛮荒之间,相当於完成了一次单向隔离。
「文明」会流向「野蛮」的方向,「野蛮」却始终挨不着「文明」!
落到现实中,就是侏儒的商队和神庭的探子把荒原侦查得千疮百孔,兽人大部分时间却只能望着高崖喘气。
这遵屏障;也被神庭称为信仰之乒:
用神庭的圣典来说,那就是,七眼之神怜悯他的神之信徒,所以平地起山原,将野蛮凶残的暴徒阻挡在神之领域之外。
当年神庭的法雷尔还曾经用这段话来劝过瀚海领主陈默,言之凿凿,若是领地笃信神明,神明就会以祂的方式庇护信众。
然後,陈默微笑着问了一句:「据说,以前白鹿平原也是雾月的属国,连皇室都是七眼信徒?」
法雷尔闭上了嘴巴,从此没再提过这事。
所以,瀚海这边对这道高坡的官方解释就比较客观,因地质变动引发的陆地与陆地板块碰撞,在两边的持续挤压作用下,导致了地壳缩短、增厚和隆升,形成了这样一座地理结构屏障。
至於神明在其中有没有起到作用,不知道,不提及,不宣扬,不否认。
不管什麽原因吧,总之,这一道屏障挡了兽人许多年,但是,显然挡不住深渊虚影。
神庭有神庭的侦测方式,在他们的法术结界中,一切敌人,都会被标记为「污浊」的黑色,所以,当第三大神官格里菲斯站在山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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