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像疯了一样冲进了河水里。他们举着火把,举着猎弓、投矛、砍刀,甚至有人赤手空拳,就那麽喊着、吼着、骂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涉过齐腰深的河水,朝兽皇的旗帜扑来。
雷恩哈特转身就跑。
金鬃亲卫们拼死断後,在浅滩处一字排开,用身体挡住了第一批冲上来的追兵。
雷恩哈特没有回头,他听到了身後传来的金属碰撞声、嘶吼声、惨叫声,还有那些熟悉的声音—那些跟了他十几年、二十几年的战士,一个一个地消失在混乱的声浪里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「陛下,这大旗,不能再打了!」
看着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部将,雷恩哈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次逃亡路上,他一共准备了上百面金鬃旗帜,分别由不同的部落带着,朝着不同的方向逃亡,但是只有他身边这一副,是真正的金鬃王旗。
旗面旁那些迎风招展的,不是普通的金丝,而是编织进了金鬃历代兽皇的毛发,这是金鬃一族在兽人帝国至高无上的地位象徵,也几乎等同於金鬃部落世代传承的神器。
一代代金鬃的兽皇,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面旗帜下,接受万兽朝拜,发号施令,生杀予夺。
现在,自己要把它丢掉!
雷恩哈特呆呆地看着那面旗帜,在下属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中,终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「雷恩哈特无能,愧对历代先皇!」
「此仇,必报之!」
随後,「钢鬃守望」部落一分为三,一路继续打着金鬃王旗向北行进,另两路则是各奔东西。
显然,雷恩哈特放弃了王旗,选择了西北方向的偏师。
但他只是短暂的脱离了危险,没过多久,萨格里斯的座狼骑兵再一次追了上来。
满身血污的侦查兽将拼死带回了消息:「陛下,萨格里斯高价向沿路的兽民和溃兵收买消息,他们说,披红袍者,是兽皇陛下!」
雷恩哈特如遭雷击。
一开始,他就卸掉了那身显眼的兽皇冠冕,换上了普通的金鬃卫兵铠甲,但是,身後那一袭战袍,却是一直系着。
一来,血染战袍,本就是兽人帝国的传统,披红袍的大将比比皆是,不至於成为敌人的目标,二来,这身战袍对雷恩哈特有着特别的意义。
这是他的母亲,那位最宠爱他的母亲,亲手为他制作的,这一袭红袍之上,还染着雷恩哈特这位兽皇三位挚亲兄弟的血,是他最终能够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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