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过得好。”
“是。”章龙江笑了笑。
“你打吧。”女人点点头,识趣地走开。
章龙江瞥了他们一眼,拿起电话听筒,按下号码,然後侧过身,视线可以看见门口。
电话响了几秒之後,接通了。
“喂?是老叔吗?”
“是我,你是……”
“老叔,我是龙江啊,你还没睡?”
“你猜,我咋没睡觉?”
章龙江听见这句话後,心里有些疑惑,接着又听见电话听筒传来一阵杂音。
片刻後,电话里有了声儿:“喂,喂?”
“老叔,我在呢。”
“什麽事儿啊?”
“我爹从县城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回来了,你给我说的事儿,我告诉他了,你明天给他汇钱,对吧?你爹现在睡下了,你娘在医院陪秀平。
你爹累着了,昨晚一夜没睡,要不要我叫他起来?”
“不用了,我就问问。”
“对了,你爹问,是不是汇那张邮政储蓄的存折?他还没给医院缴钱,本来是要缴的,医院说等钱凑齐了,再安排秀平住院。
所以你娘和秀平睡得是医院走廊,还是人家医生好心,要不,就只有去住旅馆了。”
章龙江握紧了电话听筒,他沉默了几秒,回答道:“老叔,是汇邮政储蓄的存折,我中午汇钱,你让我爹在银行下班之前去取钱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差不多这个时间,你爹舍不得钱,还是走路回来的,明天一早又是走路去县城。”
“好,谢谢老叔。”
章龙江刚要挂断电话,已经把听筒拿开,对方口齿不清地喊道:“娃……”
他赶紧把听筒拿到耳边:“喂?老叔。”
但这时,电话断了。
章龙江愣了几秒,然後把听筒扣上,他看见柜台後面的抽屉被拉出来一半,里面放着一堆零钱。
他沉默地站着,好几分锺後,他从兜里掏出刚才的三块钱,再拿出两块,放在电话座机旁边。
女人恰好从後厨出来,章龙江向她点点头:“钱在这里,谢谢。”
“欸,都说了,不用给钱的。”
章龙江摆摆手,提着包走出了面馆。
已经是腊月初十,还有二十来天就是春节。
津门市的夜晚,冷得吓人,冷风吹进脖子里,像是刀割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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