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他手头只剩下三千金甲卫,这是他押上所有筹码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如果成功拿下玉门关,之前那些堆积如山的代价就都还值得;反之,若不能一鼓作气攻下来,那一万多将士就算是白死了。
关内,距离玉门关约莫二十里的官道上,一支骑兵正扬鞭疾驰,几乎是在亡命狂奔。
领军之人正是凉州副将陈霜。
昨夜接到玉门关告急的军情之后,他片刻不敢耽搁,立马调集了营中三千骑,火速赶赴玉门关。
从拓跋琨那近乎癫狂、不计任何代价的进攻势头来看,他分明是要硬生生啃下这座要塞,仅凭张嶷岳麾下那三千守军,是无论如何都很难长时间守住的。
终于,疾驰的队伍前方,他远远望见了玉门关城楼的轮廓,空中弥漫着滚滚的黑色浓烟,像一层不祥的阴云压在头顶。
这一幕让他内心猛然一紧,下意识地狠狠抽了一鞭,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马速。
随着越来越多悍不畏死的金甲卫杀上城墙,城墙之上的战斗也愈发惨烈起来,几乎每一处垛口、每一块墙砖都在进行着反复的争夺。
残酷的近身厮杀从清晨时分一直持续到了正午,毒辣的太阳底下,双方皆是寸土必争,不肯后退半步。
本就不算宽敞的城墙之上,双方士兵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,密密麻麻。
鲜血更是浸透了脚下每一块地砖,顺着台阶的缝隙往下淌。
从双福伤亡来看,肯定是周军一方损失更加惨重,但,他们硬是凭借着心头憋着的那最后一口气奋勇厮杀,始终没让整个局面彻底失控。
很多时候,那些浑身浴血的士兵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呐喊着扑向敌人,或是抱着敌人一起从城头跳下。
当然,金甲卫之所以迟迟未能彻底夺下城墙,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他们每次能冲上城墙的兵力实在太有限,始终无法将大量兵力在城头迅速铺开。
攻城车的宽度固然是远远优于云梯,但每次能顶着箭雨冲到城墙上的,顶多也就几十号人。
再加上周军前赴后继,悍不畏死地封堵,他们的攻势便始终被死死地压制在一个狭窄的突破口内。
几名道门弟子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,一个个浑身是血,其中一人更是已经力战身死,剩余的几乎个个带伤,但依然在坚持战斗。
此前,张嶷岳曾特意让人给他们分发了军中制式的铠甲,要不然,以他们直接面对箭雨刀锋的处境,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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