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倒掉。下次熬药前先问我剂量。”
“哦。”小六乖乖接碗。
云璃看着这一老一小，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已经升到头顶，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“咱们在这儿待不了太久。”她说，“燕无咎迟早会查到线索，宫里也不会一直太平。等你缓过劲来，我们还得回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长老摇头，“我在这儿挺好，清净，没人烦我。”
“可外面乱着呢。”云璃皱眉，“燕明轩最近动作频繁，张辅和赵全也在暗中搅局，皇后那边更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我现在妖丹刚稳，正是最脆弱的时候，万一他们联手发难……”
“所以你更不该回去。”长老打断她，“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，不是去蹚浑水。你要是死了，燕无咎就算平定天下又有何用？”
云璃一怔，没说话。
她知道长老说得对，可她就是坐不住。
她想起昨夜那些画面——母亲倒在雪地里的样子，燕无咎抱着她冲进皇宫的背影，还有小六跪在她床前哭着喊“姐姐别丢下我”的声音。
这些人，她一个都不想丢下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最终说，“我可以不闹事，可以不出面，但我不能躲起来当缩头狐。该我扛的，我得扛。”
长老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随你吧。反正我也拦不住你，从小就没拦住过。”
云璃笑了：“那你就好好养着，等我回来接你进宫享福。”
“享什么福？”长老翻白眼，“天天看你和皇帝腻歪？我还不如在这儿喂兔子。”
“那你等着瞧。”云璃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“等我把那些碍事的家伙全收拾了，我就让你当御前供奉，专门负责监督我俩有没有吵架。”
“我才不当。”长老嘟囔，“太累。”
“你不当也得当。”云璃弯腰捏了捏他枯瘦的脸颊，“谁让你是我爹呢。”
长老一愣，随即骂了句什么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小六在旁边看得直乐，端着药碗嘿嘿笑。
阳光洒满了整个小院，松枝摇晃，影子在地上画出斑驳的痕迹。云璃站在门口，望着远处的山路，风吹起她的茜色裙摆，发间的狐尾玉簪微微闪着光。
她知道，这一觉睡醒，安稳的日子到头了。
但她不怕。
她摸了摸心口那道温热的金纹，轻声说：“老头，你给我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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