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自以为得计，低声议论着离去，盘算着如何瓜分周晦让出的权力和利益。
接下来两日，周晦仿佛真的被漕帮的威胁吓住，变得安分许多。
他甚至主动邀王琛一同巡视盐场，美其名曰“熟悉实务，以免再冲动犯错”。
王琛乐见其成，陪着周晦将盐场里外转了个遍。
巡视下来，周晦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盐场的防务岂止是松懈，简直是形同虚设。
兵丁老弱居多，操练荒废，器械陈旧，精气神散漫不堪。
反倒是那些穿着漕帮服饰，或在码头干活，或在各处晃荡的汉子，一个个精壮悍勇，目光锐利，显然都是练家子，实际控制着盐场的秩序。
“王副旗，咱们盐场的弟兄们，这操练似乎有些生疏了？”周晦状若无意地问道。
王琛打了个哈哈：“大人明鉴，咱们这主要是防些偷鸡摸狗的小毛贼，真要有大事，那不还有漕帮的兄弟们‘协助’嘛？大家相安无事，何必整天打打杀杀，伤了和气。”
周晦面上附和着点头。
途中休息时，两人坐在盐垛旁闲聊。
周晦递过水囊，似闲聊般问道：“王副旗，钱书办看起来是个读书人，不像本地人，怎会来这盐场做个书办？”
王琛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口，撇嘴道：“他啊？来历是不太清楚，几年前流落到此，据说家里遭了灾。”
“看他识文断字，有些见识，账目也算得清楚，上一任总旗便把他留下了。”
“这人性子独，不怎么合群，很少跟弟兄们一起喝酒耍钱，就管着他那一摊账本。”
“不过嘛，确实有几分本事，字写得好，账目也做得漂亮。”
周晦若有所思，“王副旗见识广博，不知咱们这盐场，乃至这漕运上的事，上头究竟是哪些大人物在关照？”
“我也好心里有个数，免得日后不小心冲撞了。”
王琛闻言，压低声音，“周总旗，不瞒您说，我一个大老粗，哪能认得清那些云端里的大人物？”
“这里头的门道，我也是听得一鳞半爪，多是钱书办偶尔念叨，还有平时看那些来来往往的爷们排场架势猜的。”
“明面上，盐政归户部管，漕运归漕运总督衙门管。但实际上，几位殿下和国公爷们，哪能看着这肥肉不动心？”
“具体来说，主要是三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的人。”
“三殿下母族显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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