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劫清理了狐狸积攒的杂质,天打雷劈之下,狐身处於一种近乎虚弱的状态,陈若安藏身山野的偏僻洞窟,和寻常野狐一般度过十年。
这期间,身躯对外索取的方式悄然改变了,一颗野果、一只蚂蚱、一株青草,都能於细微之处品味妙理。
再往後,伴随着狐身蜕变,傍身的法术变得精进,身体几乎达到了完美修行的状态,生机流失减缓,的劣化同样遭到了抑制,在出阳神的基础上,陈若安继续尝试着强壮体魄、积累精气,为进一步修心打造基础。
陈若安一生别无憾事,唯独绵山之後,心境缺了一角,始终无法圆满。
为了成全心境,狐狸转去了珠峰。
清冽月光倾泻而下,皑皑雪峰覆上了莹白的薄纱,冰峰棱角在月色下冷峻分明,连绵雪山横亘天地间,雄浑圣洁。抬眸望去,月轮澄澈透亮,星辰缀於墨蓝色天幕,珠峰在月色映照下更显巍峨苍茫。
天地辽阔无垠,狐狸渺小如尘。
世界之巅的冰雪和寒风无法消解狐狸的心事,在居高望远中,狐狸一看就是几个月,有时甚至几年。
某一日,国外的探险队迷失在雪山气局中,政府组织了专业的救援团队,可最终救援行动以失败告终,同样是这一日,陈若安遇见了身怀「六库仙贼」的无门散人阮丰,加之鬼佬巴伦。
听巴伦说,外面现在是1995年了。
1995年,距离陈若安民国时期的回忆逐渐遥远,可前世的记忆却即将向他打开大门。
狐狸抖擞掉皮毛粘附的白雪,走几步,雪地上就会留下清浅的梅花脚印,但很快消隐在风雪中,「出去走一走」,狐狸这样想着,下山去了。
「好孤独的五十年。」
陆瑾叹道,可不知对狐狸和张之维这种一心向道的修行者来讲,五十年的清修算不算乐在其中。
陈若安又摇头否决了陆瑾的说法,说是五十年,其实孤身一人的时间不过四十多年而已,下山不久後,狐狸从半路捡了个便宜徒弟。
那是个十岁左右、理了半毛的假小子,在乡村中扮演着孩子王的角色,爬树掏鸟蛋,下水摸河虾,简直是样样精通。
狐狸遇见她时,她正想爬去山的阳面捉蠍子,结果一个没抓稳,从半山坡摔了下去。
陈若安刚好路过,便顺手接住了。
张之维无法想像到狐狸当师父的样子,开口问道:「你传授的什麽?」
「流云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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