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已经现世两年了,居然不找我们这群老东西聚一聚,安老哥也不怕过几年我人没了,到时候也只能给我的墓碑献花咯。」
陆瑾调整好心情,轻声嘟囔着,似乎是有点置气。在张之维看来,这位被圈内誉为「一生无瑕」的九十多岁老人,脾气中还有未泯去的一部分小孩子气。
「那就等吧。」张之维说了一句。
过几日是惊蛰,再过二十多天便是清明,相较漫无目的地去寻找狐狸,不如安心在一处陵园等着,反正花一定会再开,狐狸一定会再回来。
张之维能幻想出墓碑前开满繁花的盛景,可猜不到这狐狸会以什麽样的姿态降临。
一人一狐初遇时,陈若安还是一只站在张之维肩膀和头顶的孱弱小狐,狐狸要倚仗道士这条大腿,穿过动荡不安的山野,蹚过暗流涌动的河流。
可不过十年的时间,狐狸就在东北地界杀出了威名,和道士诱敌打配合的安狐狸,成了出马仙家嘴里的「安爷」,成了战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「九尾天狐」,成了圈内无所不知的「东岳荡魔玄天帝君」·又一个十年,1944年,「八奇技」横空出世,诸多流派的掌门漠视圈内斗争,这狐狸的威望,已经高到了用一句「给我个面子」就能平息祸乱的程度。
似乎每逢一个十年,狐狸都做出一番足以称之为「奇蹟」的壮举。
如今五十年又过,只在民间传说中还能听到的狐狸,又经历了怎样的风霜,又变成了何种模样?
张之维想着,会心一笑,恰逢这百岁的年纪,还能迎接旧友的到来,这何尝不是一种幸事。
相较张之维发自内心的喜悦,陆瑾的心情更是能用激动和狂奋来形容,不过回首往事时,除了想起狐狸於恩师和三一门的恩情,他还要记起初遇时的一些尴尬事。
好在这几十年里,有无形的大手压着狐狸的过往,让那点「小尴尬」不至於成为黑历史流传下来。
「五十年的光阴啊,安老哥总要能压制住那缠身的异香了吧。
17
要是还压不住,容易没朋友啊。
张之维朝旁边瞥了眼:「老陆啊,堂堂三一门长、陆家的家主。不该反思一下,现今的修为能否抵住狐狸撩拨心神的香气吗?这要是闹出当年的丑事,可就更不好解释了啊。」
「可我在修行,安老哥也在修行,进度上我怕是难以追平,还是寄希望於他能收敛点吧。」陆瑾摇头道,立马注意到了什麽不对劲。
什麽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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