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丛中。
天狗众取出暗杀名单,用黑石在纸张上轻轻勾画,这男人的名字是最後一列。
同时,这男人是河北鹰爪拳的最後一根独苗了。
「任务意外的轻松。」天狗抽出身後的长刀,刀刃对准了受伤的男人。
哗啦,呼啦··天狗众刚要动手之际,不远处传来草叶摩挲的声响,他们擡眼望去,只见一名魂不守舍、气场低压的女子踉跄走过平野。
她蓬头乱发,怀抱牌位,和疯婆子一般。
鹰爪拳的孤传狼狈起身,擡臂横挡在魏淑芬的身前,喝道:「姑娘,别靠近了!对面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我还能扛着,你快点逃!」
魏淑芬不回一言,径直撞开男人护持的臂膀,目不斜视地朝前走,直到与持刀的天狗众擦肩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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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有意思。「为首的天狗嗤笑一声,攥紧长刀,擡手便朝着魏淑芬的後颈劈砍而下!
「姑娘!」
鹰爪拳的孤传大声喊着,可预想中鲜血飞溅、身首异处的景象并未出现。
刚刚还持刀威风的四个天狗众,齐齐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他们起初还能发出凄厉刺耳的嚎叫,不过片刻,喉咙里就只能挤出痛苦的粗喘了。
魏淑芬穿过了带点草绿的平野,那名鹰爪拳的孤传向前去查看天狗众的情况,四人都是手捂咽喉、面容狰狞扭曲的凄惨状,浓黑的浊血从双手指间的缝隙流出,早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怀揣心事的少女还在赶路。
这一路,又见到了逃难的普通人,见到了逆行的战士。
遇见有病痛的、受过伤的,魏淑芬会用手段帮忙治癒,她不知道为什麽要在路上浪费时间做这种事,只是觉得那只狐狸会这麽做,便学着一起做了。
她靠在断墙边缘,旁边是脏兮兮的少年,瘦骨嶙峋的,脸上稚气未脱。
「姐姐,你不是普通人吧,你那些奇怪的虫,能不能让我变得更强壮?要强过那些大人,那些拿枪打我们的坏人。」
魏淑芬凝视着少年,一瞬间,少年坚毅的面孔似乎和那三个笨蛋重叠了。
「为什麽要说一样的话,你也要上前拼命了吗?」
「姐,我爹娘被杀了,我的家没了,我只有一条命了啊,我什麽都没有了,就只有一条命能拼了。」少年浅浅笑着,或者压根没笑。
魏淑芬低下头,苦笑一声。
还以为能像书里说的一样,跨越山海跑去狐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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