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离开灌木准备下山时,陈凡来时的方向传来“呜呜~~~~~呜呜~~~呜~~~~~~~~~~~”的牛角号声。
暴彪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,对陈凡道:“大人,这些土兵撤了!”
陈凡有些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暴彪:“寻大人的时候,跟他们碰到过,这号音就是集结的意思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,心里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养鹅寨的妇孺们有没有躲过一劫。
两人循着僻静难走的路,一路折而向西,朝着羊场关的方向而去。
之前因为陈凡慌不择路下是往北走,所以此时的他们已经离官道不远,他们干脆就沿着官道旁的大山脚西行,也不走官道,防止被杨友的乱兵发现。
其中果然有两三次遇到劫掠而归的乱兵。
两人只能趴在道旁的草丛里,等乱兵走后才敢起来继续赶路。
因为不是官道,路非常难走,所以经常需要绕路,两人走了一天,才发现乱兵已经没了踪影,陈凡知道,这里应该距离羊场关不远了。
果然又走了大约半天,两人终于来到羊场关下。
此时的关下,早已聚集了不少汉人、土人。
关墙上戈矛林立,士卒持坚执锐严阵以待。
暴彪越过人群,走到关城下,对着关上喊道:“开门,新任贵州按察使陈大人在关下!”
城头的士卒们听了之后,互相看了看,却没有人挪动脚步。
暴彪又大声喊道:“开门,开门,新任贵州按察使陈大人在关下,叫你们当官的来城头!”
这时,城墙上终于探出一个脑袋来,那人约莫三十多岁,长得胖乎乎的,穿着一身甲胄,却似乎更像一名商贾。
那人看了看城下,对暴彪道:“陈大人的官凭呢?没有官凭,可不能随意开门,兄弟担待些!”
暴彪转头看向陈凡。
陈凡只好上前道:“官凭和路引,本官在来时遇到乱兵,遗失了!”
“哈!”城头上突然嗤笑一声道:“哪来的贼子,竟敢冒充官员,这种小伎俩,想骗我开城门,今天算你运气好,爷爷不能开门,赶紧滚蛋,不然叫你吃爷爷一箭!”
道理是那个道理,但这人说话嘴太臭了。
暴彪怒道:“那叫你家大人过来。”
“爷爷就是你家大人!赶紧滚!不管谁来,关门都不能开!”胖子义正言辞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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