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羞怯,脊背挺得笔直。
火光落在她的脸颊、发梢,明明是飘摇的野火,反倒像是光自她身上漫出来一般。
她手里紧握着那柄药弩,指节扣着弩身,没有半分颤抖。
周遭哭喊声、奔走声喧扰不休,可她立在那里,沉静又笃定,仿佛山涧里正经历风雨的枫树苗。
一路上阿青又收拢了十多个没有人看管的孩子,瞬间,陈凡便从抢亲姑爷变成了幼儿园老师。
好在他带孩子是有一手的,让陆云翻译,叫这群孩子一个牵着一个的后衣摆,他则像老鹰抓小鸡里的“母鸡”一样,带着一串孩子,跟着阿青和她的母亲,穿梭在风雨飘摇的寨子中。
终于,每一个角落里的孩子都被阿青找了出来,她带着众人走了一段寨子里的小路,七拐八绕下,转进了一处隐蔽的山路。
孩子们还在哭闹,陈凡又语言不通,陆云虽然帮忙安抚,但效果实在不显。
阿青终于停下脚步,瞪着那群孩子,凶巴巴地说了些什么。
陆云在陈凡身旁小声翻译:“阿姐说,都不许哭!哭声会顺着山风飘出去,杨友的兵听见了,就要寻过来,把咱们全都抓去当苦丁。想活命,就咬住嘴巴,跟着脚步往山里走,到了溶洞,有野果、有水,便不怕了。”
果然,这群孩子似乎很听阿青的话,上一秒还在嚎天动地,下一秒却又噤若寒蝉。
阿青的药弩斜挎在肩头,目光扫过一众孩童,又软了几分,补了一句苗话,陆云接着译:
“谁乖乖不闹,等躲过这一劫,阿姐给你摘果子吃。”
众人摸黑走走停停,很快,山下寨子里的火光更盛了,众人站在一处山间平地往下看去。
陈凡便看见自己刚刚住了两天的“洞房”,此刻已经被大火舔舐。
山风吹过,带来呛人的浓烟,每个人眼里都噙着泪,不知道是愤怒地流泪,还是被浓烟呛到。
大家都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寨子。
良久,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陈凡身边,声音没了刚刚的严厉,带着一丝软弱喃喃道:“为什么?我们只想种田采野菜,将日子好好地过下去,为什么这些人过几年就要来寨子里烧杀抢掠?你不是官吗?为什么不管管杨友,为什么不管管这些无法无天的头人?”
陈凡没有说话,事实上,此时的他也很震撼。
他对这个世界的世界观,依然停留在南直隶、京师和湖广,觉得这个天下,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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