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对陈凡这个提学也有制衡，见是巡按大人到了，一众士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，全都乌泱泱地朝罗青霄磕起头来。
罗青霄听完李承旭讲刚刚的话又讲了一遍，他这人人品不错，但因为年轻，处事不够老练，生员们都被反复劝导了这么多次，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废话。
可这位到了现场，还是喋喋不休地劝众人，莫要耽误了乡试，误了自家前程之类的话。
这一下，直接将一众士子听毛了。
尤其是孔维民，今天打定主意，就是要陈凡难看，只见他怒声道：“大人，恕学生斗胆！大人既是一省巡按，持天子符节，代天子巡狩，专司纠劾百司、肃清吏治，湖广科场弊案昭彰，人证物证俱全 —— 你是一省之中，唯一能制衡提学、直达天听的人！”
“可大人到了这大成殿前，听了晨旭兄这般剖心沥胆的陈情，不持章上本、弹劾陈凡，反到一句接一句，劝我等回去备考、勿误前程 —— 大人！我且问你，若连巡按都怕伤了和气、都怕得罪人，闭着眼睛放这弊案过去，那我湖广士子，还能指望谁替我们说话？”
“大人之职，重在‘纠弹’二字。纠者，察其奸；弹者，劾其罪。如今奸罪分明，大人却劝人吞声忍气，这岂非姑息养奸、坐视赃吏横行？大人今日不弹陈凡，明日满城士子，寒的是一颗报国之心；他日朝廷问罪湖广科场，大人身居巡按，坐视不纠，又岂能独善其身？”
他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，顿时让罗青霄有些下不来台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可就在这时，蔚元康再次站了出来，朝着众人做了个罗圈揖：“诸君信得过海家，信得过我二叔，元康感激。既蒙诸君信重，元康便斗胆，替陈大宗师说一句公道话 —— 诸君今日要弹劾陈凡，只怕是弹错了人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下哗然。蔚元康却不急，缓缓道：“诸君想一想，我二叔海鲤，当年考场之上，何等高风傲骨！这样的人，肯放下身段，替陈凡陈大宗师在南直隶主持弘毅塾，教授蒙童 —— 诸君且扪心自问，若陈凡当真是那等徇私舞弊、贪赃枉法之人，我二叔，可会与他共事到今日？”
众人一听，顿时觉得蔚元康说得还是颇有道理的，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。
接着，蔚元康又道：“至于遗才大收，放张翰、钱文选二人入场 ——”
众人闻言，又是一阵讶然。
不是，好像这姓蔚的，要提出新的论点啊！
果然，蔚元康道：“诸君只看见‘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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