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之身、一课之教。”
他目光澄澈继续道:“学问一道,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我所授诸生,天资悟性各有不同,笔墨功底各有深浅,往后能抵达何种境界,终究要看自身勤学苦修、悟道践行。我能做的,只是为他们劈开迷雾、立准章法、定好轨度,免其走入旁门左道。”
再者,我洪山长、兄长、海公、祝咏诸人,皆饱学守正、深谙八股义法,尽得我治学教书之旨。古之圣贤立教,从非独亲力亲为,曾子传孔圣之学,思孟承之,方能绵延儒道千载。今我立此教法、定此学规,延请诸贤代为执鞭、循序督导,严守‘先放后收、辨题立法、圈抹自省’之训,便是我身在湖广,此法亦能通行塾中、润泽诸生。
“这就是所谓,一人施教,所及不过一隅;立法定规、传人传法,方能育才无数。”
众人正在说话间,突然听见外面有人道:“请问海陵陈学士在家吗?”
门外传来马夔与那人的交谈声,很快,马夔匆匆走了进来道:“老师,四川按察司佥事,分巡川南道,兼管兵备的周大人叫人给您送信来了!”
众人都是一愣,韩辑道:“这位周大人莫不是我之前在淮州府的前任周良弼?”
陈凡点了点头。
周良弼之前因土寇之事被朝廷调往贵州遵义担任知府。
后来考绩为优,升川南分巡道。
这年月,遵义军民府原本就属于四川,周良弼也算是省内正常升迁。
陈凡诧异道:“我这都快离京了,周道台怎么还写信来了,往日里不都是写信去海陵,再转到京师吗?”
他一边说一边准备拆信时,谁知拆信的手被郑应昌一把按住:“文瑞,不如我们来猜一猜,这周道台的信里写得些什么内容?”
韩辑“哈哈”一笑:“肯定是问炳先得学业!这还用猜?”
郑应昌没有说话,而是转头看向陈凡。
陈凡放下手里的信,微微闭眼想了想后叹气道:“临走了,周道台还是给我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啊。”
韩辑疑惑道:“什么意思?”
陈凡道:“你想想川南分巡道管的什么?”
韩辑想了想道:“巡泸州、叙州、马湖一带,管刑狱、弹压土司、治安,正好和他在遵义的旧任履历对上了,就是正常的迁转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惊讶道:“叙州?”
陈凡和郑应昌相视一笑。
很快,信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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