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会很是无语,他脑海中急速思索该怎么驳斥陈凡,可还没等他想到对策,陈凡又开口了。
“若今日开此先例:长房无人可用,便可以‘择贤’为名,跳脱伦序、私选藩王。日后每遇大行宾天、国本悬空,宗室诸王必然争相入京、遣官游说、私结朝士。人人托贤之名,个个营求大位,朝堂党争不休,宗室构陷不止!”
“贤德是人君立身之本,却绝不能作为打破祖制伦序、逾越次第的凭据!”
一番话落地,满堂哗然。
卫崧的脸涨得通红。
刚刚陈凡那句“争相入京、遣官游说、私结朝士”说得不就是他吗?
若是放在以往,他这种行为,早就被言官弹劾,赵王那边也要受到重处了。
他就是趁着国本空悬,这才满满变得肆无忌惮起来。
可大梁朝的祖制摆在那里,宗藩不得窥视朝廷,这是规矩,这些天来的顺当,让他忘记了规矩,如今遭陈凡当头棒喝,他不由得深情紧张起来。
而方才一众靠着“择贤立君”吹捧造势的官员,也纷纷面色发白,低下头不敢应声。
黄会脸色铁青,他是这场文会的发起者,若是被陈凡坐实这句话,那他这些天苦心经营的事情就将一败涂地,他连忙道:“陈检讨勿要胡乱说话,我们今日在此文会,那是我黄某邀请大家,卫公也是我邀请的客人,你那所谓的私结朝士,简直一派胡言。”
陈凡微微一笑,并没有生气,而是继续道:
“先者不论,下官再说这其二,同辈昆弟入继,强行以‘为人后’定名,这势必引起他日宗庙大礼之争。”
“赵王与景和先帝,本是同祖堂兄弟。若依今日诸位所论,入继大统、承景和宗庙,便要依《公羊》之说,强行尊景和先帝为父。”
“可天性骨肉亲情,岂是一纸礼法文书可以强行磨灭?他日赵王登基,如何对待本生父母?如何定尊号、如何立庙祀?”
“汉哀帝入继成帝,本是亲侄,尚且为定陶恭王尊号一事,朝堂争吵数年、朝野大乱。今日我等为求一时定局,草草推立同辈藩王,看似解眼前之急,实则为后世数十年埋下宗庙争端、朝堂动荡的大祸!”
这一句,戳中了历代入继大统最无解的礼制痛点。
座中不少熟读史书的老翰林,瞬间神色凝重,暗暗颔首。他们都清楚,大礼之争最耗国运、最乱朝纲,绝非小事。
卫崧终于坐不住了,开口辩驳道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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