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道:“因过竹院逢僧话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得此静养的闲暇,何苦再扎进那京师喧嚣是非之中。”
车铭急道:“可这是家尊奉太后之意前来劝说,若是坚辞不去,恐惹太后猜忌!”
陈凡缓缓将书卷搁在身侧,抬眸看向车铭,神色依旧平静,并无焦躁。
“我并非有意违逆。只是这场文会名为论经,实则是为赵王造势。我若贸然前去,要么随声附和,枉负所学;要么当庭辩驳,立时便被视作别有用心。进退皆是罗网,不如不去。”
车铭蹙眉:“可太后那边已经动了心思,一味避而不见,太后怎知你心中所想?反倒容易听信旁人谗言,认定你是心存观望,或是依附……齐藩。”
陈凡沉默片刻,轻轻叩了叩凭几边缘:“也罢。我暂且静观几日,看看这场文会究竟闹出何等动静。”
陈凡终究没有赴报国寺之会。
不过听回来的郑应昌说,当日卫崧高坐席上,引经铺陈,满堂翰林争相称颂赵王仁孝。
众人引 “大宗无嗣,择贤承祧” 之说,一时之间,赵王继统之论传遍京师。
大街小巷,六部、翰林院之中,人人都在传言,国本已定,赵王入主大位已是板上钉钉。
趋附赵藩者络绎不绝,卫崧在京中声望一日高过一日。
消息传入宫中。
王氏听完奏报,皱眉冷笑道:“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。”
其实在这个时候,王氏的心里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景和帝已经死了,总要有人继承那个位置,但她在心里的某个角落,依然停留在儿子活着的时候。
他不愿,也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儿子的位置。
即使现在他的儿子已经死了。
她转头看向陆慕贞:“慕贞,你觉得现下里哀家应该怎么办?”
陆慕贞看了一眼王氏道:“若是太后不愿赵王继统,那就不能任由此中情形继续下去,现在都还是在京的中下级官员参加了文会,一旦有九卿以上的官员发声,那形势想要逆转,就不太好办了。”
“可若是太后中意赵王,那这时候就是顺水推舟的事,无甚可说。”
陆慕贞其实心里已经猜到王氏对赵王继统是不赞同的,但她却不能说出口去,有的时候,小小的藏拙,似乎对于在跟王氏的来往中,更加好用。
果然,王氏微微一笑:“原来也有你猜不到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感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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