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此疏一出,不出三日,掖垣诸臣,必将连章交劾。”王氏淡淡道。
接着,她看向邓廷瓒:“这还只是六科,诸位臣工别忘了,还有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一十多人,要是都上了本子,哀家如何处置?”
邓廷瓒闻言,赶紧走出班列,跪倒在地:“老臣无能!”
王氏挥了挥手:“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问题,哀家想问的是,像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跪在地上的邓廷瓒这下子不敢说话了。
王氏其实也不指望这家伙开口,她环目四顾:“大家都说说吧!哀家可是听了诸位臣工的法子,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如何是好?”
“英国公,你是老臣了,你先说说!”王氏故意点了勋贵之首郭福。
郭福哪懂这些,慌忙道:“太后,臣也不知该怎么办,这事有些难办了!”
王氏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们难,但哀家也难,听了诸位的话,却没想到引来朝野非议。这可如何是好?”
说实话,她现在有点怀念刚刚辞官的苗灏了,这个前次辅,虽然几次当庭顶撞她,但好歹是勇于任事的,遇到这种情况,估计就直接怼过来了。
就在这时,刚刚到任没多久的通政使韩辑出班道:“臣有一言,敢冒死上陈太后。”
殿中众人目光一齐转向他。通政使位列九卿,专掌天下章奏封进,科道所有弹章,皆由其经手,他此刻开口,分量非同小可。
韩辑躬身一揖,朗声道:“邓阁老此议,本欲权宜安社稷,却不识祖宗宗法之大防,轻造收养之名,淆乱本生继统之辨,实为失虑。徒求一时息争,而埋下万世礼议之祸根,是轻言改制,紊乱玉牒,臣不敢曲为之讳。”
邓廷瓒伏在地上,身子微微一颤,脊背更沉了几分。连九卿重臣都出面指斥,他的脸算是丢在了地上又被韩辑踩了几脚。
韩辑继续道:“大行宾天,神器不可虚位。依臣愚见,当削去‘太后收养’这一重额外名分。晋王本是弘文帝之子,玉牒分明,伦序居长,径直以先帝亲子入承大统,继景和帝之宗庙。只行继统,不增母子之私名。
刘太妃一案,依旧交付三法司继续勘问,狱成再定罪罚,不可将刑狱疑案,捆绑入继大典。齐王禁锢如故,待案定之后再行处置。如此一来,既守住宗室伦序,又不妄增礼法虚文,可塞科道之口,息朝野纷纷之论。”
话音落,殿内一片骚动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王氏微微垂下眼眸,紧接着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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