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今日三法司会审,内阁次辅苗灏、三辅陶玺奉旨列席旁听,分坐堂侧两张交椅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章瑄居于主审之位,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分列左右。
京营副将刘智睿一身武官袍服,被皂隶引上公堂。
当他看到堂上的场景,心里也是直打鼓。
他怀中紧紧揣着那卷泛黄的香药钱粮誊录簿,神色局促不安,立于堂中。
章瑄看向阶下之人,用威严的声音问道:“刘智睿,你身为京营副将,职掌京营防务,不在营中当差,携卷宗来到刑部公堂,所为何事?速速道来!”
刘智睿深吸一口气,将怀中誊录簿高高捧起,举过头顶:“回都堂,此乃内供应库香药钱粮誊录簿,家姐刘太妃令小人持簿呈递三法司。当日乃太后逼迫家姐,令家姐设计构陷、加害寿康别院陈太妃母子,此簿便是凭据!”
堂上众人闻言齐齐一震,苗灏身子微微前倾,陶玺眉头猛地紧锁,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满心错愕。
皂隶上前,将誊录簿取来,呈至公案之上。
章瑄伸手翻开纸卷,一目十行扫过册页记载,又转手递给身旁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轮番阅看。
章瑄道:“这簿子有什么问题?”
刘智睿道:“回都堂的话,太后叫人篡改誊录簿,诬陷家姐与陈太妃勾连毒害陛下,因为宫中怀疑陈太妃毒害圣上,太后便叫人篡改簿子,将领取烛料的人,改为家姐身边听用的宫人,然后威逼家姐,若是不杀掉三皇子和陈太妃,便让她坐实串谋毒害陛下的九死之罪。”
刘智睿说到这,惊惶道:“家姐,家姐被逼无奈,依旧不敢下手,后来是太后找来几个家姐以前手下听用的太监,让他们下手后嫁祸了家姐。”
堂内沉寂片刻。
章瑄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道:“刘智睿,你口称是太后王氏胁迫你姐刘太妃行凶。那本官倒要问你一件天大的事理 —— 如今景和帝,乃是太后王氏的亲生儿子!御殿烛炬下毒,致使圣躬肺腑受毒侵损,这件事早已勘实。”
“这时候,太后不去杀毒害陛下的陈太妃,为何却要转了一手,叫刘太妃下手呢?”
“若按你说辞,是太后在背后谋划害人,那请问,太后为何要下毒戕害自己的亲生皇儿?!”这一句诘问掷地有声,在空旷的刑部大堂来回回荡。
“太后只有今上这一位亲骨血!弑杀己子,天下哪有这般情理?!”
刘智睿霎时间僵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