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伦本就不是一个性格强硬之人,面对王氏的诘问,他只能默默不语。
眼看着情势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公郭福只能开口道:“齐王那边,若查实罪证,当按祖制处置;但晋王年纪实在太小,处置王府众人便好,若是连同晋王也幽禁别院,恐怕天下物议,于太后不洽啊,老臣也是为了太后计,请太后三思。”
见黄伦和郭福都替晋王说话,王氏知道一举拿下刘太妃两个皇子的打算,今天恐怕是无法达成了。
她沉默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着阁臣仔细甄选王府属官!”
黄伦和郭福连忙躬身拜倒。
殿外的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。卷着枯叶掠过琉璃檐角,带起一阵细碎萧瑟的声响,方才朝堂上紧绷的对峙方罢,依旧残留着满室沉沉的寒意。
王氏遣退了所有随侍宫人,让他们远远跟在后面,自己一人移步朝着皇帝的养心殿走去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,扑面而来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刚刚调来的宫人,见到王氏,全都吓得低下了头。
最近王氏在宫里愈发喜怒无常,经常因些小事杖责甚至杖毙宫人,这导致慈宁宫和皇帝所在的寝宫,这些原本宫中炽手可热的差事,现在变成了让宫人谈虎色变的所在。
景和帝静静躺在龙床之上,往日里可爱活泼的眉眼此刻尽数塌陷,面色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,泛着将死之人的灰败。
王氏放轻脚步走到床前,尚未开口,便见床上之人猛地身子一颤,喉间涌上剧烈的腥甜。
下一瞬,景和帝偏过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那咳嗽孱弱无力,却又撕心裂肺,震得他单薄的身躯不住颤抖。
一口暗红的鲜血骤然从他唇角喷涌而出,溅落在锦被上。
宫人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,几乎用哭腔道:“奴婢死罪,奴婢死罪。”
看着这一幕,王氏喉头哽咽,双手颤抖想要伸向景和帝。
可手刚伸出半截,却好似怕触碰到皇帝后,便坐实了他的儿子即将死去的事实。
她犹如触电般缩了回来,沉甸甸的绝望犹如潮水般袭来。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卷入、吞没。
下一秒,她的最后一丝柔软褪去,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霜和翻涌的戾气。
王氏不顾身后咳嗽的景和帝,猛得转过身走到殿门前,看着门口的张进思道:“陆慕贞呢?叫她来见我。”
再次回到慈宁宫时,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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