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刷钉在陈凡身上,等着看这位落难状元窘迫难堪的模样。
“人世荣辱,本就如朝露。昔日身居高位,众人交口称誉;今日遭逢贬谪,旁人便闲话相加,此亦是世之常态,便是翰林院这等清贵这地,亦不能免俗啊!”
陈凡妆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,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。
“荒山也罢,灵秀之地也罢,不过是一处容身读书之所。能否招来士子,不在山之繁华,而在学问可否有益于后学。京中名师遍地是实,可世间求学之人,未必都要挤在像和靖书院那般的市井朱门之内。”
说到这,他微微一笑,对惠士奇道:“惠侍读,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。”
惠士奇闻言也不生气,“哈哈”一笑道:“陈检讨天生长了一副伶牙俐齿,难怪能在太后面前全身而退。”
陈凡也笑了:“伶牙俐齿可保不住身家性命。”
他语气平缓,目光扫过黄会、惠士奇二人,又缓缓掠过廊下一众围观的词臣,“当初出使朝鲜,面对彼国君臣诘难,靠的也不是口舌,是胸中的义理,是实实在在的学问。今日我在此争辩输赢,不过是口舌之快,于学问于事功,半分益处也无。”
“馒头山那处草舍,我并非要与京中诸位名儒争一时声名。庙堂有路,山野亦有路。有人爱朱门书院车马喧阗,便会有人爱空山泉水,静读诗书。今日诸位断定我招不到一个门生,这话作不得准。”
“学问贵在实践,不在居于何地。若是我讲论的义理真的一无是处,便是留在翰林院这金玉满堂之地,也无人信服。若是尚有可取之处,纵然荒山草舍,自会有志之士负笈而至。”
说到此处,他对着邓廷瓒深深一揖,把话落回馆规之上。
“学士刚刚说下官若是擅离职守,便要弹劾在下。”陈凡佯做思索片刻,突然一笑道:“当日学士亦在现场,在下本不想做这官的,学士便是弹劾,那正帮了在下的忙,在你,倒是要谢过学士帮忙了。”
说罢,他郑重朝邓廷瓒一揖。
邓廷瓒哑口无言,是啊,这小子压根不想当这官了,显然,太后也不想要这小子的命,这时候上奏弹劾,基本对这小子一点用处也没。
想到这,邓廷瓒不由一阵气苦,这小子真是属刺猬的,无从下口啊。
这时,黄会冷笑道:““陈检讨说得倒是洒脱,可《大梁律》摆在那里,不是单凭口舌便能搪塞过去的!”
“我朝规制,在京大小官吏,无故不公座署事,一日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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