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如这位郎中所说,一摸一样,万岁爷的症状跟这位郎中说得一摸一样!”
众人一听顿时心惊不已,看来这个民间的郎中还真有两把刷子啊。
想想也对,要不然他陈凡也不可能千里迢迢从南直隶将此人接入宫中。
王照对于宫人的出声似乎并不惊讶,而是缓缓道:“我相信陛下龙体有恙,定有太医院的御医诊治,不知可有医单?”
王氏忙叫人去取了医单过来,所谓医单就是太医院的太医入宫后给宫里贵人诊治所留下的诊断书。
这些医单统一由宫内保管,将来会交给相关衙门查验。
王照接过那医单看了看,随即摇了摇头。
黄伦见状,皱眉道:“这位王先生,这医单上是否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?”
王照点了点头:“医单上说,陛下是年纪尚幼,冬寒伤肺,偶感风寒、肺燥体虚!诸位大人,这两种病,表象看似相近,内里实则全然不同。”
众人闻言,全都面色沉重,只有唐胄额头渗出汗来。
“外感风寒起病有迹:必先畏寒、发热、鼻塞流涕,多是起居遇冷之后骤然发作。脉象浮紧,咳嗽之时胸间作痛,痰多清稀或黄稠。调养得当,不过旬月便可渐次平复。”
“羊金花之毒,乃是毒物缓缓耗蚀肺络,属积毒内伤,无外感畏寒、无鼻塞发热。起病隐匿,不是一朝受寒所得,乃是日积月累吸入毒烟而成。”
王照说到专业,渐渐变得自信起来,只见他竖起四根手指道:“二者症候之别,有四处最是分明。”
“其一,风寒咳嗽,多是晨起、遇冷风时加重;羊金花毒咳,静坐安坐也会无由干咳,心神一动、思虑劳神便咳血。”
“其二,风寒之困,只是身体倦怠;此毒会扰动心神,时而嗜睡昏沉,时而无端躁烦,神魂不定,忽静忽乱。”
“其三,风寒伤肺,舌面多薄白苔或黄苔;中羊金花毒之人,舌面少苔,舌底络脉暗紫,是毒瘀积在肺络。”
“其四,风寒脉象浮紧,毒蚀肺腑则脉象虚浮而散乱,按之无力,并非寒邪束表之象。”
王照将医单折起:“太医院只看到陛下咳嗽、乏力,便简单归为寒伤肺腑,所开方子也都是些润肺散寒的汤药。可这症本是毒蓄肺腑,一味润肺,不去其毒,药力便如隔靴搔痒,甚至……”
他看了看殿中众人,语气转沉道:“甚至拖延这些日子,毒素持续耗损天子脉肺,越调养,圣躬便越衰颓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