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这苗灏觉得陈凡奇货可居,两人凑在一起,陈凡甚至把自己这个正牌座师都给忘了。
可现如今,太现实了,大难临头各自飞咯。
他随即转头对陶玺道:“陶阁老,使团回来了,你又是管着礼部的,现如今,怎么个章程?”
陶玺暗骂唐胄混蛋。
这家伙表面上对朝廷礼制不熟,实则还不是韬光养晦,不愿意正面得罪人?
可这老东西也不看看,这都什么时候了,陈凡眼看着就得意不起来了,竟在这时候还玩这套,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。
这样的首辅,呵呵,国事这几年愈发不堪,不正是因为首辅的水平蹭蹭往下降吗?
这玩意儿,别说跟太祖、太宗、英宗朝的那些名臣、名首辅比了,就是比他的前任韩鸾,他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陶玺心里吐槽完,这才正色道:“回首辅,按朝廷的旧例,使团回京,先是去鸿胪寺报备,然后由首辅大人递本子入宫,看陛下和太后什么时候召见。”
唐胄果如陶玺所想,佯装恍然地点了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烦恼陶阁老写个本子递进去吧。”
陶玺心里暗骂,坏人都是自己做,你在这束手观看,真有你的。
不过他也不怕做这个恶人,反正自己跟陈凡早就不对付了,这时候,正是乘他病要他命的时候,他不可能手软。
于是陶玺起身拱了拱手道:“是,那我现在就回值房,写好了叫人递进去。”
……
慈宁宫寝殿,连日昼夜不熄的药气沉沉堆叠,压得整座宫殿毫无半分春日暖意。
龙床之上,年幼的景和帝侧卧锦榻,早已没了往日稚子活泼的模样。
昔日白皙红润的小脸,此刻苍白如纸,唇瓣失尽血色,隐隐泛着枯槁的青灰。
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半阖半睁,瞳仁涣散浑浊,呼吸微弱又细碎,每一次换气都带着细微的痰鸣,断断续续,仿佛下一秒便要断绝。
短短十余日,不过总角之年的幼帝迅速消瘦,面颊凹陷,脖颈纤细脆弱,身上的龙袍空荡荡挂在身上,撑不起半分帝王威仪。
前几日骤然剧烈咳血之后,他便体虚难支,终日昏沉昏睡,偶尔清醒片刻,也只是孱弱喘息,连抬手的力气都无。太医轮番诊脉,日日施药,却只能勉强吊着一丝残命,丝毫不见起色。
太后王氏枯坐床沿,寸步未离,已然守了整整七日夜。
往日端庄雍容、发髻规整、衣饰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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