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陈凡当为首功。奏本写得清楚,北新泾阻敌、西城墙破贼、吴淞口合围,皆其调度。更难得者,此人以文臣掌兵事,身先士卒,民夫为之效死,将士为之用命,此非寻常将帅可及。”
他转向屏风,重重一揖:“昔年先帝常言,治国之要,首在得人。陈凡年纪轻轻,三元及第,今又立此不世之功,朝廷若不重赏,何以服天下士子之心?何以励边陲守土之臣?”
王氏在屏风后点了点头,又道:“唐老先生的意思呢?”
唐胄顿了顿,随即道:“太后,老臣是陈凡会试座师,在这时候,有些话倒是避嫌些好!”
苗灏闻言,心中大怒,这老东西说的话,听起来好像大公无私,其实就是暗戳戳在拖陈凡封赏的后腿啊。
什么会试座师?
自己还是陈凡的乡试座师呢,那刚刚自己为陈凡发声,按照他的意思,岂不是有为学生邀赏的嫌疑?
可偏偏这话他说得堂而皇之,自己又没处辩解去,不然越辩越乱,反倒坏了陈凡的好事。
这边唐胄开口,王氏也不追问,又对陶玺道:“陶老先生的意思呢?”
陶玺闻言,毫不客气道:“臣请治陈凡之罪!”
这句话,一下子将殿中众人全都震住。
陈凡,松江之战最大的攻城,可以说就是在他的统筹调度之下,松江才得以保全,倭寇才得以为歼。
这样的大功臣,正在议赏的时候,这陶玺却要治他的罪,这简直可笑。
但陶玺却并没有笑,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,对屏风后的王氏道:“臣昔年与松江沈家,本朝名臣沈度之子沈庾交好,今日入宫前收到沈家来信,信中之事,令臣汗湿脊背,不敢隐瞒,请圣母皇太后御览。”
说罢,将手里的信托起,递给接信的太监。
王氏却在屏风后皱了皱眉头道:“几位老先生当面,无不可与言者,读!”
那小太监抽出信纸读了起来:
沈庾顿首百拜,泣血上书陶阁老座前:
阁老钧鉴。庾本微末小民,不敢轻渎台阁,然阖族喋血之惨,实有不忍不言者。
今岁秋,倭寇犯松江,凡三万余众,围华亭。时陈凡以同知掌兵事,实总其权。初,凡与杜、沈、陆三家有隙,以修河故,夺杜氏陂三百顷、沈氏塘二百顷、陆氏田一百五十顷。三家讼于府,凡衔之。
及倭寇至,凡不固守,反纵兵出城。凡旋即回城诬我三家以通倭,尽缚之。庾时在金陵,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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