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
她拿着朱砂笔,在账册上一笔一笔地勾画了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周敬堂跪在地砖上,膝盖已经开始发木。
墨青梧这才合上账册。
“金牛岭的十二个箱子,本宫全都看过了。”
周敬堂磕在手背上的额头没有抬起来。
“臣知罪。”
他回答得极其干脆。
不找任何借口。
因为已经没有用了。
墨青梧端起案上的茶杯,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这十五年来,南境每年的治水银两、修缮款项。”
“总计四千万两。”
“周大人一个人就拿了一千二百万两。”
她呡了一口,将茶杯放下。
“贪墨赈灾粮八十万石。”
“侵占良田三万亩,买卖盐铁私贴不计其数。”
“这南境的天,真是比朝廷的国库还要大。”
“娘娘想要微臣怎么死?”周敬堂直接问道。
求生无门,他只想知道怎么个死法。
“大乾律,贪污十万两白银者,凌迟。”墨青梧说。
“罪及三族,男丁斩首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周敬堂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。
这正是他最怕的结果。
他可以死,但他不能让周家断了香火。
他抬起头,迎上墨青梧的目光。
“娘娘,微臣可以死。但微臣想和娘娘做一笔交易。”
墨青梧没说话,看着他。
周敬堂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,双手托起,举过头顶。
“这封信里,有陈国公在南境十五年来的分红明细。”
“每一笔银子,每一批粮食,都有他的亲笔画押和私印。”
灵珠走上前,接过油纸包,拆开。
里面放着几沓书信,还有一本薄薄的名册。
“这是临川崔怀远历年来与各地盐商私下往来的名册。”
周敬堂说道:
“他仗着崔氏旁支的身份,克扣盐铁税金。”
“每年有三十万两,由商队秘密送入京城。”
“这笔钱的大头去了哪里,娘娘想必猜得到。”
崔太后。
墨青梧看着那名册,没有去拿。
“崔怀远为了自保,昨夜该是拟了折子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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