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知道中国人有钱。”周飞冷笑，“在这儿，中国人的车就是行走的ATM。”
李华强的皮卡显然也看到了警察。
他猛地减速，犹豫了一下，似乎想掉头。但后面的面包车已经堵住了退路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周飞倒数着。
李华强的皮卡停了下来。
李伟强把车停在路边，几人下车。前面的场景已经热闹起来。
李华强站在皮卡旁边，双手摊开，用葡萄牙语跟警察说着什么。他的语气很急，手势夸张，一会儿指指自己的车，一会儿指指胸口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黑人警察不为所动。他板着脸，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一手伸出来，说着什么。
郑恣听不懂，但看懂了——要钱。
李华强摇头，继续解释。他翻出口袋给警察看，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又指了指自己的车，意思是车上也没钱。
黑人警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提高了，语气变得严厉。
李华强往后退了一步，扭头看向李伟强他们。
他喊道，“哥！救我！”
郑恣愣住了，这人刚才还骗他们，现在居然对着他们喊救命？
黑人警察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。他盯着李华强，眼神里带着威胁。那是一种郑恣从未见过的眼神，不是愤怒，不是凶狠，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、执行权力的眼神。
不对，是滥用权力的狂妄。
周飞在旁边翻译，“他说，不给钱就扣车，还要带他去警局。他说中国人都有钱，别想骗他。”
郑恣看着那把枪，手心冒汗。
“莫桑比克的小费文化也太夸张了吧？这警察没有王法吗？”她问。
周飞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苦涩，“王法？在莫桑比克，不谈王法。只有钱和枪。”
郑恣想起网上那些新闻，说非洲人对中国人很友好，说中非友谊源远流长。她想起在南非航空上，空姐热情的笑容，旁边乘客友善地点头。
“可我们在飞机上，那些人都很友好啊。”
周飞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。
“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人和人才谈尊重。在莫桑比克，哪来的尊重？”他指了指周围的街道，“你看看这儿，像什么？”
郑恣环顾四周。破旧的楼房，坑洼的道路，脏乱的街角，无所事事的人群。
“像……像落后的小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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