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唐从义颔首笑道:“车马都在外头候着呢,赶巧这会雨小,不是催着郎君您,是惦记大人家里不定怎样日思夜想。”
“对对对,走走走。”王聿身无长物,昨夜带的路引馊饼连破布一并叫谢简吩咐丢的干净。
去后两样不必提,至于路引,人到了盛京,又得谢简认承是王雍儿子,还拿个什么路引。
“我记得,我记得怎么走。”他仍抬手漫无目的指着四方,目光飞快转了一圈打量谢府平阁翘檐。
“郎君请。”唐从义识趣往旁儿退了些许,略躬身等着王聿走先,也替他撑开一柄绘山走瀑油纸伞,遮挡着天上缠缠绵绵。
换个人来送,又多了一双眼睛一张嘴,这两样物事最生是非,当然是他来送的好。
至于王聿那句“感情好”是真是假,且当是真的吧。
唐从义垂首感慨:果真人靠衣衫马靠鞍呐。
现王聿还没学谢府几个哥儿穿锦戴玉配金银呢,寻常下人衣服尔,不过是多了些平贴周正,便叫昨夜叫花子摇身一变,成了正儿八经少年郎。
也还见得肤色粗粝眉宇暗沉,反显的与京中哥儿迥异,分明谁家英豪始盛将军初成,英姿欲勃发,魁伟非俗流。
他没猜世人都有年岁逞骄时,却暗想真有命定龙凤种不成,怎生的根骨如许,流离七八年,半点没减世家飞扬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谢府角门,同上了马车,途中王聿免不得要问王家近况,唐从义一概推说不知。
仓促一晚,他还是个守门的,这等主家之间的渊源,他上哪去知道。
听来有理,王聿点头称是,自个儿有些不好意思,再没多问。
另头谢老夫人房中嫲嫲也到了宋府后偏门,宅里老祖宗过寿宴客自是人尽皆知,闻说是有要事禀与谢家老夫人,小厮随即告知丫鬟领路,把嫲嫲往谢老夫人宿处带。
双双碰头,谢老夫人握在手上的勺子在碗里刮了又刮。
丢手要问,似想不过,拿起勺子复刮了几回,也不顾是在宋府里坐着,更不顾旁儿崔婉纤云还在,咂舌问嫲嫲:“你刚儿说谁?”
话落把那勺子重重往粥碗里一掷,抄起碗旁帕子边擦手边问:“谁认的,怎么认的,拿的哪样凭证,可看的清楚了,”
底下通传说嫲嫲来,谢老夫人就知决计没好事,却全没料得是这个。
嫲嫲贴着耳朵说的悄声,同桌用膳的崔婉与纤云大小眼一瞪,都道不妙,不晓得内情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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