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一张唇,姑娘身量五六尺尔。
底下说像,多是为着哄张太夫人乐,却不知张太夫人说像,究竟像在何处。
“问你,问你昨儿个去宋府,可玩的好?”张太夫人笑道。
说罢又仰头,与身后嫲嫲问:“我昨晚没顾着问你呢,怎谢府那老货拖家带口的去了,咱们屋里头姐儿闲着。
这京中的热闹事,张府是凑不上了还是怎么着。”
“哪里是热闹事咱们凑不上,是咱们好运气,老祖宗佑着底下平平安安顺顺利利。”嫲嫲忙不迭俯身,笑道是宋府帖子早接了的。
饶是而今宋府有些名声,那也犯不着张太夫人强撑病体赶在序日去给宋太夫人添彩,底下小郎过去玩,已是公孙家里给过薄面了。
另头单请,有前院公爷王爷担待。
一堆子堂皇话讲了,末尾才道是谢家老祖宗流年不利,在宋府花厅遭了一回罪,可不得就得早去,也好多寻些乐子找补找补。
“那是该她早去,我说着呢,乱翻的哪本规矩书,一不沾亲二不远故,老小合起伙儿来往人家里住。”张太夫人听得满意,复转回头来与渟云道:
“听她们讲,你是昨儿个午间去的,那就是玩了半日。
今儿个你来祖母这,也玩半日了,你说,是宋家那好,还是咱们这好?”
渟云且忧着张太夫人要单刀直入问嫁不嫁,没料得是这个,当下胸口一松,抿嘴颇有俏皮,笑道:
“祖母知道我读庄周的,安时而处顺,哀乐不能入也,是故我生本无乡,心安是归处。
我既心安,天下无处不归处,所以处处都好。”
旁儿嫲嫲目光本多在张太夫人身上,听渟云如此说,方格外打量了她数眼,再垂首间明显若有所思。
张太夫人往后一仰,串子在膝盖上敲了又敲,似有不满却舍不得发作,哼气数声,掂量那珠子急慌慌样往外推,斜眼往后混若埋怨:
“远些远些,你们也远些,这是人站多了,混账东西不肯实话与我。”
嫲嫲各自掩袖笑,趣话道:“早上还说有外客要来,到了晚上,咱们成外客了。”
余音未散,两人齐往远处退了些,后干脆出了门,中房仅留了一个女使在墙角处候着。
渟云目送两人离开,再回转头,见张太夫人已是眼尾泛红,握着那串珠子哆嗦抖擞,摇的青金石上星辉如屑。
渟云无所适从,看桌上女使摆了茶壶碗盏瓜果若干,局促颔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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