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门处,更道是“姑娘一会定是在老祖宗房里用晚膳了,老祖宗近来食欲不佳,底下备的清淡简素,若姑娘有别的惦记,不妨先告知一声,婆子我让厨房另起个锅子。”
“不另劳烦,我生在山观,素淡也好的很。”渟云笑道。
丹桂接话道:“哪儿用的着另起锅子,咱们桌上搁的那些点心,个个单尝一口,都得尝到明儿去呢。”
嫲嫲笑与丹桂点了头,仍瞧着渟云道:“姑娘看着爱吃就好,老夫人近些年喜甜,咱们请的宫里师傅,会的花样也多。”
说罢揽手指了指屋里,仍是温吞声道:“快去吧。”
听着语气,竟似不和渟云一道儿往里,丹桂跟着愣了愣,这老嫲嫲不进去,摆明了是叫她也别跟着。
虽是张太夫人住处出不了乱子,到底贴身女婢该随一个的吧,丹桂看向渟云,却不好开口言明,唯希望渟云自个儿察觉。
然渟云跟那易水壮士似的,抬脚就往门槛去,全未管旁人如何。
她倒也的确作了一去不返的决心,反正事早了晚了早晚要了,上回在谢府就说不愿,现儿还是不愿。
但凭不是嫁给那不长进,别的一概都能应。
至于是哪个不长进,两都是十七八岁过不了州试的半吊子读书人,还分什么分,一出溜的不长进。
另外还有一桩也怪,张祖母身边一直是那个姓刘的嫲嫲陪着出入行走,今儿却没见着。
张祖母身康体健也罢了,保不齐是那刘嫲嫲有私事,得了主家开恩忙活去了。
然现在张祖母病骨支离,最需照料,虽渟云不太认同下人生死都在主家,但毕竟世道如此,凡不是别的无可奈何,刘嫲嫲必然该在张祖母身侧跟着的。
这俩人,总有一个,遇到了哪样难为之事。
渟云略拎着裙角,快步往里,这都五月的天了,便是黄昏将晚,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微微热息,偏她一进屋,却觉着四面八方都透凉。
房厅中无人,中屋似有笑声,听着不只一个。
渟云脚下愈急,踏过地面残光碎影,直往隔断处。
人站到门框中,看里面果不止一人,张太夫人像是某种不可更改的惯例,拎了那串青金珠子,眉目含笑斜卧在软榻,榻后两个嫲嫲陪着。
榻前置了一方长桌,桌面有些骨骰纸牌,四五个年岁小的女使围坐矮凳,各人笑闹的兴起,想是一边玩着一边在逗老太太乐。
渟云喊了一声“张祖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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