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!”卫昭瞬间火气上头:“那宋典吏不顾百姓死活,强取豪夺与那些土匪有什么区别?”
“凭什么?”孟老爷子冷哼出声:“就凭他是县老爷的小舅子,就凭他与京中户部宋侍郎同气连枝。”
这段时间与叶枕秋一起忙活于思莞的事,听他讲了不少京中世家大族的关系。
宋家原是西北世家,靠全族托举才助宋侍郎走到户部三品大员的位置。
宋侍郎反哺桑梓,对宋家人极其袒护。
就算她把宋典吏的恶行呈报上去,不光不会有人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撑腰,弄不好全村还会因此获罪落得个贻误公事的罪名。
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命在那些高官眼中与路边的猫狗无甚么区别。
“那我就这样算了?”
卫昭牙关死死咬紧,腮帮子绷得发僵,满腔怒意死死压在胸腔里。
“不算你又能怎么样,你信不信你的状纸连这五洲城都走不出去。”孟管家凑近了一步,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:“钱知县还指望着宋家能对他提携一二,当下正是关键时刻,你此刻闹起来,那就不是你与宋典吏的恩怨而是在拖钱知县上升的后腿,民不与官斗,更何况你一介女流,无异于以卵击石,我劝你三思。”
卫昭身上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,她颓然地坐在凳子上,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生气: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再不甘心也要忍着,等你真正强大到弄死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,那时候你才有资格愤怒。”
卫昭抬头看向孟老爷子,眸中盛满意外和不解:“孟叔您……”
孟老爷子抬手打断:“其他的话不用多说,你还是尽快回去让你们村的村民把落户费补上。”
从县城回到沈家,卫昭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肖氏担心,眼瞧着沈明砚回来,连忙往他手里塞了碗热汤面。
“从回来就一直没出来过,晚饭也没吃。”
“我知道了嫂子。”沈明砚端着热汤碗进了卧室,瞧见卫昭斜靠着床头愣神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沈明砚把碗放到卫昭面前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卫昭把今天从孟老爷子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跟沈明砚说了。
沈明砚问:“你是觉得现在动不得那个宋典吏所以才气的不想吃饭?”
卫昭端起面碗,挑起一筷子面条,吹凉后用力秃噜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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