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歙州的、洮河的,可总觉得磨出来的墨不如那一方好用。”
祖昭没有接话,他知道司马衍说的不只是砚台。
殿中安静了一瞬,烛火轻轻跳动着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一长一短。
内侍领着两个宫女端上热菜来,司马衍收起思绪,又恢复了方才的轻松神色。他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嘴里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夫人和孩子呢?怎么没一并带进宫来?”
“阿渊年幼,怕在御前失了礼数。”祖昭道,“嫱儿带着他在王府歇息。”
司马衍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明日带进宫来。朕还没见过你家小子呢。听王恬说他聪明得很,一岁多便会认字了?”
“认识几个简单的,离聪明还远。”祖昭嘴上这么说,眼底却不自觉地浮起笑意。
司马衍看在眼里,也不戳破,只是又喝了一杯酒。
第二日午后,祖昭果然带着王嫱和阿渊进了宫。
阿渊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袍,被王嫱抱着进了式乾殿。他倒不怕生,进了殿便四下张望,看见御案上摆着的鎏金兽炉,伸手指着咿咿呀呀地叫。
司马衍从御案后走下来,俯身看着阿渊。阿渊也仰着脸看他,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巴了两下,忽然咧嘴笑了起来。
“好小子,胆子倒大。”司马衍伸手摸了摸阿渊的头顶,回头对祖昭说,“这眉眼像娘,下巴和嘴巴像你。”
王嫱抿着嘴笑,抱着阿渊行了个半礼:“陛下莫要惯着他,这孩子在家里皮得很。”
司马衍摆摆手,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。那玉佩不过寸许大小,通体温润,上面雕着一只螭虎,刀工古朴。他弯下腰,将玉佩挂在阿渊的脖子上。
“这是朕二岁那年,先帝亲手给朕戴上的。这些年朕一直随身带着。”司马衍直起身,看向祖昭,“今日给阿渊,算是朕这个做叔父的一点心意。”
祖昭脸色一变,立即上前一步:“陛下,此乃先帝之物,太过贵重,阿渊承受不起。”
王嫱也赶紧要解下玉佩。
司马衍抬手制止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先帝当年说,这玉佩要传给有缘人。朕觉得阿渊与它有缘。”
他看着祖昭的眼睛,又说:“你当年在鸡笼山接过先帝的嘱托,这些年在江北做的每一件事,朕都看在眼里。朕没有别的可以给你,这枚玉佩算是给阿渊的见面礼,你不许推辞。”
祖昭张了张嘴,终是躬身抱拳:“臣代阿渊谢陛下厚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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