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你与张亮即刻率两万人沿江向西,攻晋军水寨背后。趁褚裒还没反应过来,把他的老窝端了。”
石闵抹了一把刀上的血,翻身上马。
水寨中的晋军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与正面的赵军水师对峙。石韬的百余艘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,擂鼓呐喊,声势浩大,不时派出小股斗舰逼近挑衅。褚裒将主力战船全部摆在寨前江面上,弓弩手上船,拍竿力士就位,严阵以待。他判断石韬早晚会沉不住气再冲一次,却万万没想到真正的杀招是从背后来的。
辰时末刻,水寨南侧响起杀声。
石闵和张亮的两万人从水寨背后的丘陵地带杀出,前锋直扑寨墙。晋军水寨的陆上防御本就薄弱,守寨的步卒只有三千人,多是水军中的辅兵和杂役,战斗力远逊于战船上的水战精锐。寨门被冲车撞开,赵军蜂拥而入,见人就砍,沿路放火。寨中营帐、粮囤、箭矢库接连起火,浓烟冲天。
寨中守将一面组织抵抗,一面派人飞报江上的褚裒。但报信的船还没划出去多远,石闵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岸边,弓弩齐发,将报信的船只射成了刺猬。
江面上,褚裒正站在楼船上指挥水军与石韬对峙,忽然望见身后水寨方向浓烟滚滚。他霍然回头,瞳孔骤缩。
“水寨起火了。”
身旁的水军副将失声道:“赵军哪来的兵?”
褚裒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岸上那滚滚黑烟看了片刻,又转头望了一眼京口方向,面色铁青。“他们从下游渡江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石虎在江面上虚张声势,真正的杀招在京口。这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,真是阴险。”
水军副将急问:“都督,是否回援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褚裒摇头,“岸上杀声已近岸边,寨中步卒撑不住。战船若靠岸救人,反被赵军骑兵咬住,损失更大。”
他转过身,下令道:“传令,各船不得靠岸。伤兵和辅兵乘走舸先退,战船沿江列阵,交替掩护向南岸撤退。全军退守建康。”
晋军水师的撤退有条不紊。这些常年在大江上搏风打浪的水卒,到了水里便如鱼入海。伤兵和岸上撤回的残卒乘走舸先走,斗舰和楼船在江面上排成两列,弩炮和弓弩手压阵,缓缓向南岸移动。石韬的赵军水师试图追击,刚凑近便被一阵弩箭射退了两艘船,再也不敢逼近。张举和石闵的骑兵冲到岸边时,晋军最后一艘走舸已经离岸百步。羯骑在江边勒马,只能望着滔滔江水徒呼奈何。
晋军水师主力几乎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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