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哭腔,是字正腔圆的羯语,“晋军夜袭大营,我们被打散了,石鉴将军生死不知,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!”
哨兵犹豫了一下,举火把往下照。火光映出城下约莫百余骑,衣甲确为赵军制式,马上骑士浑身血污,狼狈不堪。
“你们谁的部下?”
“库莫提都尉帐下的!”城下那人喊道,“都尉已经战死了,我们是拼死杀出来的!”
城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。
马横站在队伍最前面,低着头,手按在腰间刀柄上。他身上的铁甲是缴获的羯骑明光甲,甲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他身后的千人同样披着赵军衣甲,个个将兵器藏在鞍侧。
城门刚开到一人宽,马横便猛夹马腹,战马箭一般窜入城门洞。他反手一刀,将开门的那名羯兵脖颈斩断。人头滚落城洞,血溅了半面城门。
“夺门!”马横暴喝。
身后千余将士齐声发喊,蜂拥入城。城上哨兵这才反应过来,慌忙敲响铜锣。锣声在夜空中尖利炸响,但已经太迟了。马横的一千人如洪水般涌过城门洞,沿着城梯杀上城头,将城上的哨兵悉数砍翻。
南门,稳稳拿下。
祖昭在城外看得真切,拔剑前指:“全军突击!”
刘虎率两千步卒呼啸而入,孙铁柱的三百陌刀手紧随其后。沉重的陌刀在奔跑时发出金属震颤的嗡鸣声。吴猛的八百骑兵分作两队,从东西两侧包抄而去,截住所有出城的通路。
靳县城内炸了锅。
守将石忽赤从梦中惊醒,只披了一件皮甲便冲出营房。他一边跑一边厉声喝令亲卫集结。此人是老羯兵出身,打了二十年仗,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将。他听出南边的喊杀声不是小股骚扰,而是大规模夜袭,当即做出判断:敌军既已破城,巷战必争粮仓。
“所有人往粮仓收拢!”他吼道,“守住粮仓就是大功!放火烧粮者军法从事!”
羯兵从四面八方的营房中冲出,许多人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齐,抓起刀矛便往粮仓方向奔去。靳县城内的布局很简单,南北一条主街,东西三条横巷,十二座大粮仓集中在内城中央,四周围着一道土墙。
石忽赤在粮仓土墙前列阵,仓促间聚拢了近千人。他命弓弩手上墙放箭,矛兵在土墙门口列拒马阵。火光中能看到他的面容凶悍如铁,须发戟张,手持一柄长柄铁锤,立在阵前如同铁塔。
刘虎的步卒沿主街冲过来时,迎面撞上这道防线。
土墙上弓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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