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排陌刀落下。
第三排接上。
三排过后,三百陌刀手面前堆起了一堵尸墙,人马残骸堆积如山。羯骑的冲击在这道刀墙面前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,碎得彻彻底底。
郭黑略呆住了。
打了半辈子仗,他从没见过步兵能用刀正面砍翻骑兵冲击。
就在此时,祖昭令旗一挥。
吴猛率八百骑兵从左翼山坡上冲下。八百骑清一色山文甲,持长矛环首刀,背上桑木弓。他们趁着羯骑被陌刀队打懵的瞬间,斜插羯骑侧后。长矛捅翻外侧骑兵,环首刀砍断马腿,如一把铁梳子从羯骑侧翼梳过。
右翼,呼延泰率五百匈奴骑同时杀出。这支降兵在祖昭麾下磨了半年,如今已与北伐骑兵配合默契。呼延泰手持长矛冲在最前,一矛刺穿一名羯骑百夫长的喉咙。
羯骑三面受敌,阵脚彻底崩乱。郭黑略挥棒试图收拢溃兵,却被吴猛从侧后一箭射中脖颈。箭镞从喉咙穿出,郭黑略捂着脖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嗬嗬声,仰面栽倒。
主将一死,羯骑再无斗志,溃兵如潮水般往中军方向逃窜。
石鉴在中军看得真切,面色惨白。
他不是没见过败仗。去岁在鸡鸣岭被韩潜连败三次,他知道北伐军是硬骨头。但眼前这支军队的打法完全超乎他的认知——骑兵轻捷如鹰隼,步卒凶悍如虎狼,配合之精妙如同一人。
“收拢,收拢!”石鉴厉声下令,同时翻身上马,“撤回中军大营,固守待援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祖昭早已算准石鉴会退。他亲率三百亲卫绕到中军大营后方,在石鉴的退路上截住他。月光下,石鉴的帅旗在败兵中歪歪斜斜地移动,帅旗旁一员大将银甲长刀,正是石鉴本人。
祖昭抽出一支桑木箭,搭在硬弓上。
一百二十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。弓弦拉满,箭镞对准帅旗下那人的胸口。
箭离弦。
箭镞撕裂夜风,穿过混乱的溃兵,穿过帅旗翻飞的旗角,正中石鉴左胸。石鉴被箭上力道带得整个人从马背上仰面栽倒,一口鲜血喷上半空。
帅旗轰然倒下。
“石鉴死了!”
“石鉴死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一声。赵军溃兵闻讯彻底炸营,三万大军土崩瓦解。逃兵丢盔弃甲,没命地往北跑。有人在黑暗中互相踩踏,有人跳进河里被冲走,有人甚至拔刀砍向挡路的同袍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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