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韩潜一字一顿,“石虎以为北伐军被朝廷催着往东跑,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趁虚往他背后捅刀子。你这一路不求歼敌多少,只求搅得天翻地覆。烧他的粮,断他的道,让他十五万人饿肚子。他在广陵待得越久,就越怕后方起火。”
邓岳沉吟道:“韩将军,昭公子这一万人若是打不穿淮北的三万赵军呢?”
韩潜道:“淮北三万赵军由石鉴统率,此人去年在鸡鸣岭被我打退了三次,畏我如虎。他若发现祖昭渡淮出现在他背后,未必反应得过来,只要谋划得当,破之易如反掌。”
他转向周横:“渡淮前,把你的斥候全撒出去,在淮水北岸多树旗帜,夜里多点篝火。我要石鉴以为北伐军全军杀到,不敢轻动。”
周横咧嘴一笑:“这个在行。”
韩晃起身抱拳:“韩将军,请放心,弋阳四千儿郎,没一个孬种。”
祖昭看了他一眼,韩晃是当初被自己从芒砀山招降过来的,在弋阳屯田这两年,满口粗话的毛病没改,但带的兵已有北伐军的模样。两人并肩作战的次数不多,但彼此信得过。
韩潜最后道:“分兵的坏处是兵力分散,好处是两路只要有一路成了,石虎的南征就完蛋。”
他环顾众人,一字一句:“此战,北伐军精锐尽出。要么把石虎打回去,要么死在战场上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众将齐齐起身,甲叶碰撞声中,抱拳齐声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祖昭回到城西军营时已是深夜。
他召集麾下众校尉:刘虎、吴猛、孙铁柱、魏璜、魏璋、郑大、马横、呼延泰、赵孟。加上韩晃那边的马巢,十个人挤满了中军帐。
祖昭将韩潜的分兵方略简单说了一遍,最后道:“三日准备,三日后子时大军随我渡淮。诸位可有异议?”
帐中沉默了片刻。
刘虎第一个开口:“石鉴的兵,末将在谯城时打过交道。正面阵战,三成羯骑七成杂胡,硬仗不弱,但韧劲不够,一旦腹背受敌就容易自乱。”
吴猛摸着刀把:“渡淮后先打谁?”
“石鉴的中军大营在寿春正北六十里,三万人分三处扎营,互为犄角。”祖昭将斥候绘制的地形图铺开,“我们不攻他中军。”
他手指落在中军大营东侧的一片丘陵地带上:“先打东营。东营五千人,多为鲜卑杂胡,与中军的羯骑素有嫌隙。寅时摸营,半个时辰解决。东营一破,西营必然来救。韩晃在半路设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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