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军打不过来,江南士民也先自溃了!”
此言一出,江南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。
“周侍中所言极是!”
“建康乃国本所在,岂可置于险地?”
“王侍郎之策太过行险,不可取!”
殷浩站在群臣之中,神色淡然。他没有参与争论,只是微微侧首看了王恬一眼。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争吵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王恬和谢裒两人面对江南士族的围攻,据理力争,但势单力孤。江北出身的官员本就人数不多,王导、郗鉴去世后更是群龙无首。卞壸因病告假未在朝中,蔡谟正在前线焦头烂额,北伐军的将领们远在寿春。
殿中能够为江北发声的人,屈指可数。
司马衍坐在御座上,沉默不语。
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江南士族执意要北伐军东进,表面上是为国御敌,骨子里打的是另一副算盘——让韩潜和北伐军顶在广陵前线,与赵军硬拼。打胜了,江南士族坐享其成,还能趁机收编江北兵权。打败了,死的也是韩潜的人,江南士族毫发无伤,无非江北的地盘丢给胡人而已。
王恬和谢裒的渡淮北上之策,在军事上确实更有道理。但这个方案触动了一个根本问题——北伐军渡淮之后,建康和广陵之间缺少一支可以倚仗的机动力量。一旦赵军突破长江,建康的安危便悬于一线。
江南士族不愿意冒这个险。
司马衍看向殷浩,忽然开口:“殷卿,王恬所言渡淮之策,你以为如何?”
殷浩不慌不忙,拱手道:“陛下,王侍郎之策确有道理。用兵之道,奇正相生,断敌粮道自是上策。但此策有一处关键——需扬州军团能在江北拖住石虎至少月余,方能给北伐军争取足够时日深入淮北、寻敌粮道。如今蔡都督屡遭败绩,盱眙、淮阴皆已失守,钟离危在旦夕。若扬州军团撑不住这月余,北伐军渡淮未果,广陵先已沦陷,那便如何?”
这话打中了要害。
蔡谟能不能守住广陵?
没人敢拍胸脯担保。
谢裒正要开口反驳,殷浩已转身对司马衍深施一礼:“陛下,臣以为稳妥之策,是让北伐军即刻东进,与扬州军团合兵。两军合兵,兵力可达六万,凭借坚城固守,可保江北不失。待江北稳固,再图反击,方为万全。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司马衍环视群臣。
他看见江南士族们一个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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