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鼓擂响。
赵军前锋推着简易撞车直冲城门。阴陵城头箭矢如雨倾泻,但赵军前锋俱着双层重甲,箭矢中身纷纷坠落。撞车撞上城门,轰然巨响,城门应声破裂。
周琦亲自上城督战,以刀拄地勉力支撑。但赵军后续云梯如林而立,飞爪齐上,士卒缘墙如蚁。
从开战到城门失守,前后不足半个时辰。
晋军溃散,周琦被赵军校尉揪至桃豹面前。
桃豹俯视此人:“降否?”
周琦双腿打颤却咬牙道:“晋臣岂降羯贼。”
桃豹淡淡挥手:“斩。”
刀光一闪,血溅城墙。
阴陵既克,桃豹进驻城中,一面布设防务,一面派人渡淮禀报石虎。前后只一日,淮水天堑已被撕开一道口子,三万赵军在南岸稳稳扎下桥头堡。
两日后,消息传至广陵。
蔡谟正与诸将议事,闻报惊得手中茶盏跌落,瓷片四溅。
“阴陵失陷?”蔡谟年近六旬,须发皆白,面色骤变,“赵军从何处渡河?”
斥候禀报详细军情。蔡谟跌坐于椅上,默然良久。
他任都督徐青兖三州军事,江北防务尽在其手。他原断定赵军主力必从下游盱眙、钟离方向渡江,因此将主力六万人马悉数布置在钟离以东——钟离一万二千人,盱眙一万八千人,淮阴两万五千人,西线只留阴陵两千人与义城一千五百人。
他认为淮水天险足以迟滞赵军,待其渡河时以水军击之,便可将赵军歼灭于水上。扬州军团水军确实是东晋最强——大小战船三百余艘,将士熟习水性,在江面上与羯骑争锋自是不惧。但桃豹偏偏不从下游渡河,偏偏拣西线最偏僻的阴陵下手,五千步骑一夜渡河,正面阵战破城,完全不给他水军施展的机会。
蔡谟面色铁青:“桃豹果然老辣。”
部将纷纷请战,愿率水师溯淮而上夺回阴陵。
蔡谟摇头:“阴陵城小,不利水军展开。赵军既已站稳南岸,背水扎营,正面强攻无异于送死。传令,钟离守军加固城防,盱眙方面严加戒备。义城守军即刻向钟离方向收缩,切勿孤悬待毙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遣快船沿江示警,传报建康。”
这已是蔡谟目下能想到的最妥善应对之法。扬州军团虽六万之众,但步卒野战素非赵军之敌,依托城池尚可坚守,若主动出击与羯骑在平原争锋,绝非上策。且水军受限于淮水西段水道狭窄,大型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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