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陌刀队。孙铁柱率三百陌刀手正面列阵,刀光如墙。前方摆了三排草人,每排五十个,模拟密集冲锋的步卒阵型。
“进!”孙铁柱嘶声厉吼。陌刀队齐步推进,第一排陌刀劈下,草人齐腰而断,第二排跟上再劈,草屑横飞,第三排碾压而过时已无完好之物。三百柄陌刀在齐声呐喊中再次举起,刀锋在日光下划出整齐的寒芒。
韩潜忽然开口:“停。”令旗一挥,全军骤然止步,如臂使指。
韩潜走下点将台,径直走到陌刀队阵前。孙铁柱昂首挺胸,额上汗珠滚落。韩潜看了看地上被劈断的草人,又看了看孙铁柱手中的陌刀。他伸手握住刀刃,拇指在锋刃上轻轻刮过,手套当即被割开一道口子。
“好刀。”韩潜收回手,“刀好,人更好。去岁桐柏山北麓,你的陌刀队首次实战,破了李菟的匈奴骑。这一回石虎亲征,对面是二十万大军。陌刀队要放在最关键的地方。”他看向孙铁柱,“怕不怕?”
孙铁柱咧嘴一笑:“怕就不是北伐军的兵。”
韩潜嘴角微微一动,点了点头。
他走回点将台,与祖昭并肩而立,望着校场上严阵以待的数千将士,苍老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。
“将士们,石虎要来了。二十万人,铺天盖地。朝廷上那些耍嘴皮子的人,怕他们。那些只知道搞内斗的人,也怕他们。但北伐军不怕。从祖豫州起兵那天算起,北伐军和羯胡打了二十多年。二十多年里,北伐军战中原、守寿春、守鸡鸣岭,哪一仗不是以少打多?哪一仗让羯骑讨过便宜?从来没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一回,也是一样。”
校场上数千人齐齐举刀,刀光如雪。
韩潜侧过头,对祖昭低声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祖昭跟着韩潜和祖约离了校场,走到淮水岸边一处僻静的柳林下。淮水的波光在秋日下闪烁,对岸的芦苇荡白茫茫一片。
“你叔父昨日从寿春武库又调了一批箭矢,共计八万支,分一半给你。粮草辎重也按你报的数备齐了。”韩潜望着淮水对面的天际,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韩潜转过身,“你在桐柏山救了那么多百姓,又在弋阳安置了他们,我没什么可教的你了。寿春是你的城。这一仗,你守你自己的城。记住,石虎和夔安不同。夔安是老成持重之辈,石虎是疯子。疯子打仗没有章法,但有一样东西比谁都可怕,那就是他不计代价,可以不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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