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路上可顺利?”
“顺利。兄长派了二十名护卫送到合肥,顾先生在合肥接应。孩子很乖,一路不哭不闹。”她顿了顿,“只是过淝水时有些颠簸,我把他抱在怀里,倒也没事。”
祖昭点了点头。他抬起头,看向芸娘和顾长卿。芸娘连忙行礼,顾长卿抱拳躬身。祖昭对他们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王嫱,伸手将孩子从她怀中稳稳地接了过来。婴儿换了一个怀抱,却没有哭闹,只是睁着眼望着祖昭。祖昭用一个生疏但极其小心的姿势将襁褓贴在胸口,小家伙打了个哈欠。
祖昭低下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:“阿年。”
回城的路上,王嫱重新坐回牛车,祖昭骑马跟在车旁,孩子已在他怀中睡着了。他一手执缰,一手抱着襁褓,踏雪走得极稳,一步不颠。芸娘从车帷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,抿着嘴笑,低声对王嫱道:“夫人,将军抱孩子比抱剑还小心呢。”王嫱弯了弯嘴角。
入城时,沿街百姓见祖昭骑马抱婴护车而行,纷纷驻足。有老妪认出王嫱的牛车,笑着喊了一声“祖夫人回来了”,王嫱在车中轻轻撩起帷帘,向那人点头致意。
回到府中,祖昭将孩子交给芸娘抱进内室,自己扶着王嫱下车。跨过门槛时,王嫱低头看了一眼,院中老槐树已冒了新芽,树下石桌上摆着她临走前没做完的针线活,竹绷子上还绷着半幅未绣完的绢帕。一切都和她走时一样,好像她只是去了一趟城门口,而不是半年。
芸娘从内室出来,轻声道:“夫人,阿年睡了。”王嫱点了点头。
这一夜,祖昭命人在正厅设了家宴。不是军中宴席,只是府中一家人。顾长卿代表随行护送的护卫坐了末席,芸娘破例被王嫱拉到桌旁坐下。祖昭端起酒碗,站起身,对顾长卿和芸娘道:“此番夫人平安归来,你们二人功劳最大。顾先生,建康生意与护送之事,你一人担了数月。芸娘,你陪夫人在建康半年,日夜照料,不离左右。这一碗,我敬你们。”
顾长卿连忙起身,芸娘也站了起来,连道不敢。三人饮尽。
祖昭又命人取来赏赐。顾长卿得了一匣新铸的铜钱,足足十万钱,另有锦缎十匹。芸娘得了金簪一对,铜钱五万。随行护卫人人有赏,各得一万钱,外加一匹绢。顾长卿受宠若惊,祖昭按住他的手:“顾先生不必推辞。府里如今能运转自如,先生功不可没。”顾长卿只得收下。
宴散后,祖昭与王嫱回到内室。孩子已被芸娘抱到隔壁耳房哄睡,室内烛火轻跳,映得王嫱侧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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