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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北伐军。韩潜以一万人钉在鸡鸣岭,挡了夔安北线整整两个月。祖昭率孤军深入桐柏山,两破赵军精锐,救回被掳百姓万余口,缴获战马三千匹。若无北伐军在北线牵制,夔安的五万主力便可全力围攻石城,李阳再能守,也守不住。北伐军的功劳,不是朝廷给的。是自己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打出来的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。殿中江北出身的士族纷纷出言附和。
周闵脸色微变,冷声道:“王侍郎,祖昭年不过弱冠,功劳再大,能大到哪去?桐柏山北麓之战,赵军不过数千游骑护送百姓,算不上硬仗。至于缴获战马三千匹,可有实据?”
王恬看向他,目光平静。“周侍中若不信,可派人去寿春查验。三千匹战马,如今正养在寿春的马厩里,周侍中若肯屈尊,随时可去看。”
周闵被噎了一下,脸色愈发难看。
殷浩接话道:“即便祖昭救回百姓是真,可他是奉谁的令出兵的?韩潜率主力西去,祖昭留守寿春。他擅自出兵深入桐柏山,若是败了,谁来担责?胜了是他的本事,败了是朝廷的损失。此等先斩后奏之风,不可助长。”
王恬正要反驳,班次中又有一人出列。是济阴卞氏的卞壸,当朝尚书仆射,江北士族的中坚人物。卞壸年过五十,面容清瘦,素以直言敢谏著称。
“陛下。”卞壸持笏躬身,“臣以为,殷中领之言差矣。祖昭出兵桐柏山,非为先斩后奏,实为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赵军掳我百姓,祖昭身为讨虏将军,守土有责,岂能坐视?若等建康的军令送到寿春,百姓早已被押过黄河。到那时,朝廷再发兵,又有何用?”
殷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卞壸继续道:“至于功过之辩,臣以为当分开论处。邾城之败,庾征西有过。石城固守,李阳有功。鸡鸣岭牵制,韩潜有功。桐柏山救民,祖昭有功。过者罚之,功者赏之。如此,方是赏罚分明。”
司马衍微微颔首。
这时,蔡谟出班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和稀泥的圆滑:“陛下,诸公所言各有其理。臣以为,邾城之败不可不罚,石城之功不可不赏。庾征西自贬三等,已是惩戒。李阳守城有功,当加官一等。庾翼运粮有功,当赐爵一级。至于北伐军,韩潜牵制赵军北线有功,可赐绢帛粮草,犒赏三军。祖昭救回百姓有功,可赐钱帛奴婢,暂不加爵。如此,既不失朝廷威严,又不寒将士之心。”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各方都不得罪。殷浩虽仍不满,却也挑不出毛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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