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笔,在砚台中倒水研墨,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墨汁一点一点化开,从淡变浓。
上官白秀拿起毛笔蘸了墨,在纸上书写赤金城后续的辎重转运规划,他写得很快,字迹端正,条理清楚。
先写城外辎重分站的选址,再写粮草北送的批次与路线,每一批多少石、走哪条路、几日到、谁押运,一一列明。
笔锋在纸面上走了一阵,他的喉咙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他放下毛笔,从袖中取出一块白色手帕,捂住嘴巴,连续咳嗽了十余声。
咳嗽声在兵舍里闷闷地回响,震得桌上的水碗晃了一下。
咳嗽停了,手帕上没有血色,他连忙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压了压喉咙里的痒意,重新拿起毛笔继续写。
兵舍的木门被推开,温清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走进来,脚步不快不慢,走到木桌前,将瓷碗放在桌面上。
“喝了。”
上官白秀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温清和站在桌旁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
“我算是发现了,自打离开胶州以后,我算是成了你的贴身医师了,当年圣上都没有这个待遇。”
上官白秀将手帕收回袖中,端起桌上的瓷碗。
“多谢温大圣手。”
他仰起头,将碗中的黑色药汁一口气喝完,喝完之后眉头皱了一下,便将空碗放回桌面。
温清和看着空碗,点了点头,手指在桌上的公文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可忙得太晚。”
上官白秀笑了一声,点头回应。
“遵命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看册子上的数字,温清和站在桌旁没走,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兵舍外传来步军集结的号角声,低沉浑厚,一声接一声,从南区的方向往四面扩开。
号角声里夹着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、刀鞘拍腿的声响,还有军官喊队的声音,一层叠一层,把赤金城早晨的安静全撕开了。
上官白秀翻到册子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关临用炭笔添的一行字。
【八月十八,赤金城周遭百里无敌踪。】
他拿起毛笔,在这行字下面写了一行。
【八月二十,关北节度右副使上官白秀接掌赤金城防务。】
【同日,安北步军大将军关临率斩骑营及步卒一万北上。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