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崖嘴里嚼着饭,含含糊糊的开口。
关临扒了一口饭,
“大鬼人撤走了,辎重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接下来的辎重站还要往前建。”
庄崖点了点头,往嘴里塞了块咸菜,嚼了两下,
“那水呢?”
关临的筷子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,
“现在,怕就怕在水上,粮食能存,水存不住。”
庄崖不说话了,端着碗低头扒饭,嚼了两口,又冒出一句,
“要不从铁狼城多调几辆水车?”
“水车有,马不够。”
关临摇了摇头,“辎重队那点马,拉粮拉水拉器械,排不开。”
庄崖想了想,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,闷头把饭吃完了,跟着关临一起蹲在墙根,发呆看天。
下午,关临去东区看了一圈。
周厚安正带阵列营的人加固城墙,兵卒们搬砖的搬砖,和泥的和泥,垒墙的垒墙,没人说话,闷头干活。
周厚安自己也在搬砖,袖子卷到肘弯,两条胳膊上全是泥,一块一块往上垒,垒的平直规整。
关临走过去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周厚安搬着一块砖转过身,看见他便将砖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泥,
“怎么样了?”
周厚安嗯了一声,
“明日收工。”
关临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开,周厚安弯腰捡起砖,继续垒墙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
下午过了一半,关临独自登上城北最高处的望楼。
望楼是新搭的,木头还泛着白茬,钉子眼密密麻麻的,但架子搭的结实牢靠,踩上去不晃不摇。
关临站在望楼上,从腰间摸出观虚镜举到眼前,朝北望去。
视野尽头是一片空旷的草原,草色发黄,被风吹的一波一波的倒伏。
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,没有马群,没有骑兵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放下观虚镜,靠在望楼栏杆上。
他在望楼上站了一会儿,风从北面吹过来,把他衣袍吹的哗哗响,城北的草原一望无际,安静的要命。
入夜,赤金城安静下来。
兵舍里的油灯亮着,昏黄的光从草棚缝隙里透出来,巡逻的兵卒在城头走动,脚步声闷闷的。
城外黑漆漆一片,只有望楼上挂了一盏灯笼,在风里晃。
关临在临时充当指挥所的兵舍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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