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碎成千万颗银星,落在她的裙摆上,又迅速消失不见。
她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被海泽和月光共同雕琢而成的玉像。
不语,不动,甚至不吐不纳,仿佛她本就是这潮水、这月色、这夜风、乃至这天地。
「————师父。」
顾浅浅将陈成之事说完,已在一旁静候良久,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:「您,您有在听麽?」
「————那陈成————确实是个天才。」
姜玉蛟缓缓开口,那清越空灵的声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然定论的事实,而非需要商榷的议题:「明日一早,你取两尾金肉鲤,给他送过去。若他愿意加入龙阁,便将他带过来见我。」
「————师父。」
顾浅浅眉心紧蹙,手指在袖中绞了绞,终於还是没忍住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:「您愿意收他入门,已是他天大的造化,何必还要给他金肉鲤?这种宝鱼近年来愈发稀少————」
顾浅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不是她不想继续,而是无法继续。
一股万年冰封般的无形威压,从姜玉蛟身上弥漫开来。
这一瞬间。
顾浅浅感觉就好像是整座海泽的重量,都朝自己头顶碾压下来,而且,是彻底冰封的海泽!
冷!
体温明明正常,可顾浅浅就是感觉刺骨的冷,仿佛自身骨髓、血液、乃至心神都被彻底冰封冻结!
她颤抖着看向姜玉蛟。
恍惚间,她仿佛看到一座万古冰山,而她顾浅浅不过是山脚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随时都会被碾碎、被抹灭、留不下丝毫痕迹。
「————师父,弟子知错————」
顾浅浅牙关不住地打颤,声音颤得更厉害,冷汗浸透背脊,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:「弟子并非质疑师父————弟子只是————只是————」
月光下。
姜玉蛟的身形清冷而孤高,她没有呵斥,甚至没有侧目看顾浅浅一眼。
从始至终,她都只是凝望着潮起潮落。
仿佛她不是站在人间,而是立於九天之上,俯瞰着尘世中所有的卑微与妄念。
顾浅浅终是没能撑住,双膝跪倒在碎石尖锐的泽滩上。
她的脑子在疯狂思考,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?
虽说姜玉蛟贵为龙阁阁主,自有一股上位多年的无形积威,可她平日里对座下弟子都很宽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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